咏梦

咏梦[1]

——读但丁所写保罗和弗兰切斯卡故事后

像赫耳墨斯[2]拍起轻捷的翅膀—— 这时阿耳戈斯[3]被催眠，昏昏睡去，

我的游魂，把得尔菲[4]芦笛吹响，

对巨龙族行使魔法，予以征服，4

从它身上剥夺了一百只眼睛，

见到它沉沉酣睡，便飞往远处，

不去周天寒彻的伊达山[5]顶，

不去任约夫[6]伤心的滕陂河谷；8

而去悲惨的地狱的第二圈[7]里，

这儿有狂飙突起，旋风刮来，

阵雨和暴雹肆虐，恋人们何必

互诉愁肠，——我见到柔唇苍白，12

我吻的红唇也苍白，而同我一道

随凄风苦雨飘动的形体——却窈窕。

（1819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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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参见本书第86页《题李·亨特的诗〈里米尼的故事〉》题注。

[2]赫耳墨斯（Hermes）：希腊神话中众神的使者，脚上有翅膀。行走迅速，有如“神行太保”。

[3]阿耳戈斯（Argus）：希腊神话中的三眼、四眼或百眼的怪物，力大无穷，他睡时总有一些眼睛睁着。宙斯爱上女祭司伊俄。赫拉由于嫉妒，把伊俄变为母牛，令阿耳戈斯看守。宙斯派赫耳墨斯去救伊俄。赫耳墨斯用动听的笛声催阿耳戈斯入睡，然后砍下他的头，救出伊俄。赫拉把怪物的眼睛移到她最喜爱的鸟——孔雀的尾巴上。

[4]得尔菲：参见本书第43页注①。

[5]伊达山（Ida）：特洛亚附近的一座山。据荷马在《伊利亚特》中的描述，奥林波斯的大神们就坐在这座山的最高峰上观看特洛亚战争的进行。

[6]约夫：参见本书第114页注②。

[7]地狱的第二圈：意大利诗人但丁在他的《神曲·地狱篇》中写自己在古罗马诗人维吉尔的带领下游历地狱，地狱共有九圈。在第二圈里受苦的大都是沉溺于情欲而忘记理性的人的幽灵。其中有弗兰切斯卡和保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