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伦敦大学东方学院
致伦敦大学东方学院[1]
一 一九二五年七月九日
31大街，詹姆斯广场，
荷兰公园，W.II
1925.7.9
亲爱的克莱格小姐 [2] ：
刚刚收到您的来信，非常感谢您的好意。我很乐意在假期中帮助一名学生多学点中文。明天上午10点我去学校见见他。
忠实于您的
舒庆春
二 [3] 一九二六年四月十六日
31大街，詹姆斯广场，
荷兰公园，W.II
1926.4.16
亲爱的克莱格小姐：
感谢您的来信。我将在星期六上午去看阿斯考夫小姐。我给她也送去一张便条。
您忠诚的
舒庆春
三 [4] 一九二六年六月六日
31大街，詹姆斯广场，
荷兰公园，W.II
1926.6.6
亲爱的克莱格小姐：
您能否就我本人和学校签署的合同一事给我一个准确的消息？
我在1924年由北京启程来英国之前，在伍德小姐 [5] 的学校里签署了这个合同，可是，我却从未得到它的副本，而且我也不知道她把它送到学校了呢，还是把它送给了里斯博士？如果是后一种情况，那很有可能根本就没送到学校，因为里斯博士恰在那时去世了。我知道，按照英国人的习惯，签约双方都要在合同上签名，而且双方要分别保留一份有对方签名的副本。由于我不清楚伍德小姐是否已把有我签名的副本寄给了学校，所以我迟迟未向学校要有校方签字的合同副本。请您告诉我：第一，伍德小姐是否把合同交给了学校；第二，我希望保存一份有校方签字的合同副本。尽管我对合同中的条件记得很清楚，我仍希望有一份校方签字的副本。如果您能满足我的请求，我将非常感谢。
忠实于您的
舒庆春
四 一九二六年六月十六日
芬斯伯里广场，
伦敦，E.C.2
1926.6.16
亲爱的先生 [6] ：
到本学期末我就在此工作整整两年了。依据我的合同中的条件，我请求您考虑给我增加工资。
对于我的工作，我是全力以赴的，我承担了学生们所希望学到的科目的教学任务，不论它们是否包括在合同内。
要支付我目前在伦敦的生活费用和帮助我在中国的寡母，我现在的250镑年薪是不够用的。如果您能同意我加薪的请求，我将不胜感激。
忠实于您的
舒庆春
五 一九二六年七月十八日
31大街，詹姆斯广场，
荷兰公园，W.II
1926.7.18
亲爱的克莱格小姐：
谢谢您的来信。我将非常乐意接受校长的建议，开设一个关于唐代爱情小说的公众讲座 [7] 。对于这个题目我有四点设想：（1）唐代短篇小说的发展——作为我的讲座的序论；（2）唐代爱情小说的分类和思潮（有关伦理或宗教等方面的小说）；（3）语言以及研究唐代爱情小说的必备书籍；（4）对元、明戏剧形成的影响。第二部分将是我讲课的重点，大概要占去授课时间的一大半。我只是粗略地计划了一下，您如能告诉我它是否妥当，我将非常高兴。唯一让我担心的是不知我的英语能否表达我要说的。在讲课之前，我要请我的英国朋友对我的讲稿修改一番，以免在讲课中出什么差错。另外我愿意将我的讲稿拿给校长过目，得到他的批准。
您诚实的
舒庆春
六 [8] 一九二八年九月一日
托林顿广场14号
W.C.I
1928.9.1
亲爱的女士 [9] ：
谨通知您我将在下星期一出去度假，在另行通知以前，请保存我的全部信件。非常感谢你！
您忠诚的
舒庆春
七 [10] 一九二八年九月四日
爱尔兰 都柏林
1928.9.4
亲爱的女士：
我现在住在韦弗雷旅馆，请将我的信件转来。
您忠诚的
舒庆春
八 [11] 一九二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爱尔兰 都柏林
1928.9.27
亲爱的女士：
谨通知您我将于明天回到伦敦，在我去学校以前，请保留我的全部信件。非常感谢你！
您忠诚的
舒庆春
九 一九二九年一月九日
蒙特利尔路31号
斯特里特汉姆高地
S.W.2
1929.1.9
亲爱的克莱格小姐：
现在已到让学校知道以下情况的时候：当我的合同在1929年7月31日期满后，我就要回中国去。
在我回国之前，我将在欧洲大陆逗留两三个月，然后从那里启程回北京。根据您1926年10月9日来信的最后一段文字所述，学校“将在我合同期满时，付给我回国的路费”，我想，将我的旅程直接由伦敦算起，这和协议是一致的。
忠实于您的
舒庆春
〔附一〕埃文斯 [12] 致克莱格小姐 一九二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亲爱的克莱格小姐：
您昨天的信已收到。
我已经给伦敦传教会的伦敦会计去过信，请他就预支给舒先生来英国的路费提出要求。
我有一份伍德小姐的备忘录，上面说除了预付给舒先生来英国的旅费之外（这当然纯属伍德小姐和舒先生之间的私人事务），还对他预付过从北京到上海的50元（墨西哥币）路费。布莱克先生的信只提到了从上海到英国的路费。
我认为舒先生是有权从校方得到这笔钱的。
忠实于您的
R.K.埃文斯
〔附二〕校长致舒庆春 一九二四年九月十六日
亲爱的舒先生：
我很高兴地通知您：在学校7月16日的会议上董事会任命您为中文讲师，从1924年8月1日起，为期五年，年薪为250镑，按月支付。
下面是学校聘书的附加条件：
校长可以根据学生的要求安排课程的时数和次数，讲课时间每周最多20小时；
如果在校外有私人教学安排，必须把情况全面向校长报告；
学校正常的工作时间是从上午10点至下午7点，星期六从上午10点至下午1点。
我能理解您希望用Colin C.Shu（舒柯林） [13] 代替您的中文名字“庆春”的愿望。
忠实于您的
校长
〔附三〕校长致入境检查局长 一九二四年九月十六日
先生：
据了解，9月10日 [14] 乘德万哈号由中国到达英国的舒庆春先生被登记允许在此只居住一个月。请您注意：舒先生已被学校董事会聘为中文讲师，从今年8月1日起，为期五年。他现在的临时住址是巴尼特区卡那文路18号。
在舒先生手中有一份学校董事会的聘书。如果您能更正舒先生的注册登记，作此安排是不会有什么困难的，我将非常感谢。您可以在学校同他取得联系。
为了在此工作方便起见，舒先生希望叫他Colin C.舒（舒柯林）。
先生，我是
忠实于您的
校长
〔附四〕学校秘书致舒庆春 一九二五年七月八日
亲爱的舒先生：
您愿意教一个学生说点中文吗？他希望每星期上三节上午的课。如果您愿意的话，那么就从下星期五的10点开始。他已经有了一点中文底子，是从希利尔写的一本中文书上学到的。
如果您能给我回个电话或写封回信，我将很高兴。
忠实于您的
秘书
〔附五〕学校秘书致舒庆春 一九二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秘书将很高兴知道：您是否能够从下星期五，也就是从7月31日下午5点开始再给另一名学生教点中文。明天您来的时候，请您在办公室留个信。
〔附六〕学校秘书致舒庆春 一九二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如果您明天上午能来学校写一两个大尺码的供复制用的中国字，校长将会很高兴。
〔附七〕学校秘书致伍德小姐 一九二六年六月十日
亲爱的夫人：
您可能还记得大约两年前您曾热心地为学校议定舒柯林先生的聘约。如舒先生所说，那时他曾签了一个合同。有可能是由于里斯博士及其家庭中另一成员的重病及去世，学校没有收到合同的文本。我不知道您是否能让我尽早地见到合同的文本。如真能这样，我太感谢了。
我相信当您知道舒先生在这里工作得非常令人满意时一定会很高兴的。凡是同他接触过的人都很喜欢他。
忠实于您的
秘书
〔附八〕学校秘书致舒庆春 一九二六年十月九日
亲爱的舒先生：
我十分高兴地通知您：先前您在中国签订的录用合同已被下列的新条件所取代：
从1926年8月1日起，舒庆春先生在今后的三年里被任命为标准中国官话和中国古典文学讲师，年薪为300镑。其他条件是：
校长可以根据学生的要求安排课程的时数和次数，授课时间每周最多20小时；
在第一、二学期的末一星期里和第三学期的末两星期里，教师可以应邀进行无附加报酬的额外教学；
所有教师在学校的正常工作时间是从上午10点至下午7点，星期六从上午10点至下午1点；
如果在校外有私人教学安排，必须把情况全面向校长报告；
规定在合同终了时，您返回中国的路费将由学校支付。
忠实于您的
秘书
〔附九〕学校秘书致舒庆春 一九二六年七月十六日
亲爱的舒先生：
校长那天想问您，但我想，他也许忘了问：您是否愿意在学校开一个公众讲座，作为教学人员组织的“东方和非洲诗歌”系列讲座的一部分。校长建议讲座的题目是“唐代爱情小说”，时间是11月17日，星期三下午5点。
随信附上一份关于此题目的草案，请阅。如果您能尽快地让我知道您是否愿意开这个讲座，我将非常高兴。
您诚实的
秘书
〔附十〕学校秘书致舒庆春 一九二六年七月十九日
亲爱的舒先生：
非常感谢您的来信，使我有机会将它呈交给校长审阅。他以为您的讲座计划好极了。您写完讲稿后，他将非常高兴地同您一道把它通读一遍。
您诚实的
秘书
原载1986年《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第一期
* * *
[1] 这一组书信由英国专家白露女士、法国专家保乐·巴蒂博士和北京语言大学李振杰先生提供。其中作者的信9封，与此有关的附信10封，由舒悦翻译。
[2] 克莱格小姐，当时的东方学院秘书。
[3] 英文原信参见附录。
[4] 英文原信参见附录。
[5] 伍德小姐，伦敦传教会驻北京代表，曾代表东方学院签署请作者任教的合同。
[6] 即东方学院院长，丹尼森·罗斯博士。
[7] 这个讲座的题目即《唐代的爱情小说》，参见本《全集》第十六卷。
[8] 英文原信参见附录。
[9] 指东方学院秘书克莱格小姐，下同。
[10] 英文原信参见附录。
[11] 英文原信参见附录。
[12] 埃文斯，Robert Kenneth Evans（1880—1925），英国伦敦传教会传教士，曾两度来华，1921年与作者相识，并促成作者去英国伦敦大学东方学院任教。作者文章中的“易文思”、“易教授”、“艾温士”都是指他。
[13] 据日本学者日下恒夫考证，在基督教徒教名中，Colin是“人民的胜利”的意思。
[14] 老舍入境时间为9月14日，此处时间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