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大卫·劳埃得
致大卫·劳埃得[1]
一 一九四八年四月六日
118号，西83街
纽约市24，纽约州
1948年4月6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收到沃尔什夫人 [2] 的信，她说要代我给您写信。
您是否能给我打个电话，安排个见面时间？我的电话是Su7-9509。
您忠诚的
舒舍予
〔附〕赛珍珠致劳埃得 一九四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大卫·劳埃得先生
349号，49东街
纽约市17，纽约州
1948年3月29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舒舍予先生（即老舍，《骆驼祥子》的作者）正在寻找新的代理人。眼下休伊特·赫茨是他的代理人，但她由于家务繁重，可能要减少委托工作量，甚至可能要放弃这一工作。舒先生请我们给他推荐一位代理人，我认为你是很理想的人选。舒先生人很文静，十分腼腆，还很不适应这里的生活环境。
目前，他正在翻译一部长篇小说，名字叫《四世同堂》。由于下面一些原因，他的事情正处于混乱状态。或许，我最好先给你简单谈一下问题的症结所在。
他作品的译者伊文·金（笔名），在没和他打招呼的情况下，翻译了《骆驼祥子》。该书经雷诺和希契科克公司出版后，你可能也知道，入选为“每月佳书”。但在相当一段时间里，舒先生没有收到任何报酬。我猜想，当时他可能不知道那本书取得了这么好的效果，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这本书已经出版了。后来，还是在朋友们的帮助下，他才分享到50%的版权税。
去年，林语堂的二女儿林太乙想翻译舒先生早期的一本小说《离婚》，因为约翰德不知道他们此举和舒先生与雷诺和希契科克公司的出版计划相冲突，结果这一设想就流产了。与此同时，伊文·金返回中国后生了一场大病，在住院恢复期间，他着手翻译了《离婚》。开始的时候，翻译工作似乎进行得还顺利，他好像也很为舒先生着想。但后来，使舒先生十分不安的是，他发现伊文·金的译文在许多重要方面大大偏离了原著，结尾则和原著完全不同。事实上，他对伊文·金在翻译《骆驼祥子》时擅自进行改动本来就十分不满。因此，当他发现伊文·金又故技重演时，他感到无法容忍这件事，并且拒绝承认伊文·金的工作。伊文·金先生变得极为粗暴，他告诉舒先生他（伊文·金）有权获得全部版权收入。他还说，照他看来，要不是他在翻译过程中对原著做了进一步完善，舒先生的著作根本一文不值。他还通过律师恫吓过舒先生。金先生眼下大概在佛罗里达，或在其他什么地方疗养，但我看他再也不会恢复成一个好人了。雷诺和希契科克公司曾向舒先生施加过很大的压力，坚持要出版《离婚》一书，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他们当然不可能继续出版该书。他们也试图另外找人重译，但未能成功。在这期间，既然《离婚》成了一起悬案，舒先生便和艾达·浦爱德小姐一起，着手翻译他的另一部长篇小说《四世同堂》。他们给人看了这本书前十章的译稿。据我所知，正在气头上的尤金·雷诺先生说，当《离婚》还在悬而未决时，他不愿意再惹麻烦。因此，舒先生问过我是否还要继续翻译下去。我看过他们的译稿，我认为翻得不错，书的前景应当很好。可能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舒先生是当代中国最重要的作家，所以我建议他和艾达·浦爱德小姐继续翻译下去，事实上，他们取得了很不错的进展。另外，为了让他能完成这一工作，我还帮助舒先生延长了他的签证。他现在回国也很不安全，因为他是个著名的民主人士，回去后不是被杀，至少也得被捕进监狱。
我建议，如果你能像我所希望的那样，接受舒先生作为你的委托人的话，你们应该就他的事好好谈一谈。我们也应该见一见约翰德先生，我觉得他应该得到周到的照料，他有些神经过敏，而且不善于辞令。虽然尤金·雷诺先生一点也不了解他，但约翰德先生本人却仍会坚持出版界的一些最强硬的职业道德观念。任何变动都应当征求舒先生的意见，并经过他同意。
以上大致包括了一些主要问题，你和舒先生谈过之后，会详细地了解到更多的情况。
你真诚的
理查德·沃尔什夫人
二 一九四八年四月十二日
118号，西83街
纽约市24，纽约州
1948年4月12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请让我再次感谢您对我的关照。 [3] 我要写信把这一切都告诉沃尔什夫人。十分抱歉，两次给您的电话号码都错了，正确的是Su7-9509。
雷诺先生 [4] 大概不在城里 [5] 了，前几天听说他要去南方什么地方度假。不过，您可以找西奥多·阿穆森先生 [6] ，他能把和《离婚》有关的情况告诉您。近几个月来，和这部小说有关的事一直是经他手的。
致以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三 一九四八年四月十七日
118号，西83街
纽约市24，纽约州
1948年4月17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随信附上我和郭小姐 [7] 的合同 [8] 附本四份，正本在赫茨小姐处。请您看过后替我寄给安·沃特金斯公司，并通知他们您现在是我的代理人，好吗？
万分感谢！
您忠诚的
舒舍予
四 一九四八年四月二十二日
118号，西83街
纽约市24，纽约州
1948年4月22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非常感谢您4月21日的信。
关于继续出版我小说的英译本的问题，我唯一感兴趣的是目前我正和浦爱德小姐 [9] 合译的一部长篇。这是一部长达一百万汉字的小说，前两部分已在上海出版，第三部分还在写，希望能在两个月内赶出来。书中讲的是八年抗战时期北平的事。就我个人而言，我自己非常喜欢这部小说，因为它是我从事写作以来最长的，可能也是最好的一本书。至于出英文版，我觉得很有必要作一些删节，至少去掉二十万字。
虽然有一次阿穆森先生让我和雷诺先生签个合同，但到目前为止，我尚未和任何人为出版此书达成过协议。如果我们能找到其他人出版，我当然也很高兴。
浦爱德小姐出生在中国。她出版过两本拥有版权的关于中国的书 [10] 。她看不懂中文，但听得懂。我把小说一段一段地念给她听，她可以马上译成英文，这是我很愿意与她一起工作的原因。
然而，她也有不足之处。比如，为了尽可能多地保持中国味儿，她常把英文弄得很不连贯。我给赫茨小姐看翻译稿的前十章时，她告诉我最好立刻停止和浦爱德小姐一起做。她认为浦爱德小姐的英文很怪，她说如果我继续和浦爱德小姐一起翻译下去，就有必要请第三者对文字再进行润饰。如果真是那样，事情就复杂了。这恐怕也是雷诺先生认为签约还为时过早的理由。
为了这件事，我征求过沃尔什夫人的意见。她看完前十章后，认为我还可以继续同浦爱德小姐一起工作。她还说她很喜欢这个故事，文字上的问题可以交给一位称职的编辑去处理。
这些是我眼下能告诉您的全部情况。希望我们能及早地面谈一次。
致以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五 一九四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118号，西83街
纽约市24，纽约州
1948年4月28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谢谢您的来信。我想星期五上午十一点去您府上谈一谈。假如这个时间不方便，请您给我来电话换个时间。
昨晚我见到了沃尔什夫妇，对他们讲了我们近来的活动。他们得知您对我照顾周到，感到非常高兴。
您忠诚的
舒舍予
六 一九四八年五月四日
118号，西83街
纽约市
1948年5月4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今天上午收到雷诺和希契科克出版公司 [11] 的信，要我写一封关于《离婚》一书更换代理人的信以供他们存档。
您看照下面这么写成吗？
休伊特·赫茨已辞去我的出版代理人一职。我已经指定大卫·劳埃得先生作为我的《离婚》一书的出版代理人，并委托他处理一切有关这部书的版权问题。这部书的版权不属于雷诺和希契科克出版公司。根据我与雷诺和希契科克出版公司于1946年9月24日签订的合同，所有的稿费应直接付给在……的……
我在最后一句中留了两处空白，因为不知您是否愿意替我把《骆驼祥子》的稿费收回（合同是1946年9月24日签订的）。
如果您没有不同意见，请让人帮我把信打好字，实在抱歉，我不会用打字机。
下周的哪一天，我想请您和您的女儿以及我在您办公室里见过的那位女士一起吃顿饭。下星期一的晚上对我来说最合适。如果您喜欢中国菜，我们可以去时代广场附近的那家中餐馆，那里的中国菜挺地道。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七 一九四八年六月二十四日
118号，西83街
纽约市24，纽约州
1948年6月24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非常感谢您的来信。
今晚我准备到浦爱德小姐那儿去，给她看一看您给我们准备好的文件。
关于那篇短篇小说，我想下星期一或星期二我们见面时再谈，因为周末我要去纽黑文。
您忠诚的
舒舍予
八 一九四八年七月一日
118号，西83街
纽约市24，纽约州
1948年7月1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非常抱歉，时至今日我还未能去见您。在纽黑文停留的时间比我预计的要长。如果方便的话，我想星期一上午十点左右去见您。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九 一九四八年七月十六日
118号，西83街
纽约市24，纽约州
1948年7月16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我要到乡下去住几天，大概本月24日返回。
从乡下回来后，大约再有两周的时间，我就能和浦爱德小姐一起翻译完我的那部长篇小说。
您能在我去乡下的期间和浦爱德小姐谈谈吗？我要在场的话，恐怕她有许多不便开口之处。
如果她不同意百分之十五的分成比例，我们可以给她百分之二十，尊意如何？
至于那篇短篇小说，我看我们先别去管它，因为琼小姐已改过三次了。但假如我们把它送给哈珀杂志或是其他您知道的杂志好不好，您看没关系吧？
我从乡下回来后即去看您。
致以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十 一九四八年七月二十一日
118号，西83街
纽约市24，纽约州
1948年7月21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谢谢您1948年7月20日的信。
雷诺和希契科克出版公司的阿穆森先生刚从乡下回来。他在那里花了三个星期的时间看完了《离婚》，并做了些小小的修改。昨天他来电话说这部书的出版工作可于1948年11月份就绪。
我认为浦爱德小姐的观点有道理：一部翻译作品如果被译者以外的人再插手，那么这部作品就很难保持其完整性。我同意她自己把工作做到底，并按她的意见给她百分之二十五的分成作为报酬。
我的英文水平有限，无法评论她的文风，现在完全依赖她是有点冒险。但如果再找第三者介入，这无疑会刺伤她的自尊心，对于一个朋友，我是决不会这么做的。所以，我们还是让一下步吧，也许我们对她的信任会使她在下笔时有更多的自信心。
她现在出去度假了，大概十天左右。我希望等她回城之后我们能签订那份您为我们起草并修改的协议。
我是上星期一从乡下回来的，八月四日以后要再去乡下住些日子。
您也给自己放几天假吧，城里简直热得没法干活。
您忠诚的
舒舍予
十一 一九四八年七月三十日
118号，西83街
纽约市24，纽约州
1948年7月30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非常谢谢您的来信。关于沃得先生所干的事情 [12] ，我知道的并不比您在信里告诉我的多。
有一天，我和郭小姐、阿穆森先生一起谈了《离婚》的问题，按着阿穆森先生的建议，我用了两天的时间又做了必要的修改。郭小姐很欣赏这些改动，答应一定立即将其译成英文，也许下星期一就可以把译稿交给阿穆森先生。
我相信这部小说经过修改以后就相当不错了。希望阿穆森先生尽快看完修改以后的稿子，能在近日内交给出版公司。
我想，如果这部书能尽快地出版，就能在很大程度上制止住沃得的一派胡言，如果能赶在沃得的“珍本” [13] 上市之前问世，那我们就都得救了。
在我们的书出版以后，他绝对不敢用他篡改过的“珍本”和我们挑战。
您忠诚的
舒舍予
十二 一九四八年八月三日
118号，西83街
纽约市24，纽约州
1948年8月3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谢谢您给我留的条子。
我一直没得到浦爱德小姐的消息，她大概还在乡下。
明天我要去沃尔什夫人的农场，最多住上四、五天。
我已给我在上海的出版人 [14] 去信了，向他说明了立即重新登记我所有书的版权的重要性。
我还和阿穆森先生通了电话，他告诉我已收到郭小姐寄来的《离婚》修改稿的英译稿，阿穆森先生正忙着出版事宜的最后扫尾工作。在这场和沃得较量的丑恶的奥林匹克竞赛 [15] 里，我真希望能战胜他。
您忠诚的
舒舍予
十三 一九四八年八月十日
1948年8月10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非常感谢您8月6日的信。
我明天飞洛杉矶商量《骆驼祥子》电影脚本的定稿事宜，四、五天后即返回。
致以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十四 一九四八年八月十九日
1948年8月19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很抱歉，一直还没告诉您我好莱坞之行的事，我是昨天晚上才回来的。离开好莱坞的时候，我没提要报酬的事，因为对方给我买了往返机票，付了旅馆账单，加在一起要四百美元。他们是想了解我对根据小说改编的电影剧本的看法。
好莱坞职业编剧改编的剧本实在是糟糕之极。我说了我的看法以后，他们正在考虑是不是再请一位剧作家或我本人来改编这部小说。
如果他们要我来改编，我很愿意和他们签个书面合同，当然，我一定会征求您的意见；但如果他们去找剧作家来改编，那咱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布朗先生来过电话以后，霍斯泰特先生也来过电话，但可惜我不在。不知道霍斯泰特先生是否知道赫茨小姐已经再也不是我的代理人了。
十分感谢您的来信。
您忠诚的
舒舍予
十五 一九四八年八月二十五日
1948年8月25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非常感谢您的来信。
是的，您关于我的作品的中国版权问题会很棘手的看法是正确的。我在上海的代理人刚刚给我寄来《离婚》在中国内务部的版权登记号码，不知是否有所帮助。
我看，金 [16] 的论点主要建立在两个事实上：一是中美之间没有有关保护版权的法律协议；二是在我来美之前，《骆驼祥子》的版权在他手里，如果他有《骆驼祥子》的版权，他同样也能有《离婚》的版权。我想我们最好还是找到《骆驼祥子》的合同，看看是否真是如此。如果版权登记是由出版公司办理的，那对咱们就有利多了 [17] 。
浦爱德小姐还在乡下，只要一看见她，我就把签约的事告诉她。
您忠诚的
舒舍予
十六 [18] 一九四八年八月
中国读物：
版权登记证书，内务部（中国），
晨光出版公司出版物序号：11139。
这是《离婚》版权的重新登记证书，原件在战争中丢失了。作者拥有此书及所有版本的版权。尽管在过去十五年里此书重印过多次，但版权一直归作者所有。
十七 一九四八年九月八日
1948年9月8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非常感谢您的信。
我手头没有关于电影版权的合同，不过霍斯泰特先生说的与事实相符。
王浩干的事真是糟透了。本来我该被邀请去帮他改编第一个电影剧本，可王却偏偏找了个好莱坞的剧作家。把一万五千块的剧本费都花完了之后，才想到了我。这次该请我了吧，他又另找了一个人。问题就在于所有为建立独立制片公司筹集的钱都不是他的，他这么大把大把地花钱只是想证明他是老板。我想，等他把钱都花完了以后，就会一走了之，到某个大公司去谋个好差事。
除非他们再来找我，我看咱们再也犯不上为那部电影操心了。假如他们再要我去看第二个电影剧本，我们得找他们为我要每周七百五十元的报酬，您看怎么样？
致以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十八 一九四八年十月二十一日
118号，西83街
纽约市24，纽约州
1948年10月21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多谢您1948年10月20日的信。
在中文中“祥子”的“祥”可以解释为“忠实”、“幸运”、“吉兆”、“成功”等意，我想这些意思能帮助意大利的出版人给这部小说的主角取个又好又合乎情理的名字。虽然金单独拥有所有《骆驼祥子》外文版版权，我倒不介意给那位意大利出版商一两个提示。假如您给他写信的话，可否替我要一本意大利文版的书？
至于那本新小说 [19] ，我已经完成了四章，其中三章已交给郭小姐去翻译。如果您能为我们准备一份四六分成的合同，我将不胜感激。如果我能保持每天两千字的速度（这几天就是这样），预计到新年时，我就能写完。
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又及：
我听阿穆森先生说，《离婚》一书的试销相当好。
舒舍予
十九 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1948年11月15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谢谢您的来信。
郭小姐已将她译好的《大鼓》 [20] 的前三章拿给她的代理人看了。看过之后，会把它送给您，请您将稿子交给阿穆森先生。在给阿穆森先生之前，希望您叫人用打字机打一份清楚的底稿，那样看起来更正规一点儿。
关于我和郭小姐为新书签订合同一事，除去合同规定的她的稿酬和享有的权利之外，我想我们就不再让步了，除此以外，我没有别的意见了。
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二十 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1948年感恩节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我今天给阿穆森先生的信是这么写的：
“十分抱歉，我要放弃《鼓书艺人》的全部工作了。写完十二章以后（约占全书的一半），我发现它既不像我想像的那么好，也不像我想像的那么有意思。我想我最好还是别写了。我身体疲乏极了，要彻底休息一下。
“郭小姐的代理人曾告诉劳埃得先生，说她似乎不是一个很合适的翻译人。我能想像得出对像郭小姐那样一位有创造性的作家来说，去翻译别人的作品该有多别扭。
“事情现在搞成这个样子，我十分抱歉。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也很高兴能有几天休息的时间。”
我给他写信的原因是，既然郭小姐的代理人向阿穆森先生搬弄是非，我们就不该老是保持沉默。我写信的真意是好意地表明我对郭小姐并无恶意。倘若郭小姐能碰巧看到或听到这封信的内容，她说不定会感动的，因为她总以为我们一直在和她讨价还价，但在信里我对此却只字未提。如果阿穆森确定认为她有权分享我们的成果，我在信里也暗示了，不管她是一个多么伟大的译者，一旦我停止了写作，那么她将一事无成。
假如您有机会和阿穆森谈谈，并且他还坚持郭小姐应和我们分享稿酬的话，那么请您告诉他：如果她想要得到高达百分之四十的稿酬的话，她的其它一切权力都将失去。
冬安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二十一 一九四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1948年11月26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我刚和郭小姐开诚布公地谈了一次话，我们两人都同意她分享包括外文版权在内的百分之四十的稿酬。电影及其他（戏剧等）版权归我所有。
她建议我们尽快地签订合同。我希望她的代理人能很快地就这事和您进行磋商，以便尽快达成协议。
至于我写信告诉阿穆森先生说我停止写作的事，她说很容易解决，我们可以选三章译稿样张先给阿穆森先生看。
她希望立即签订作者和译者之间，以及与出版者之间的合同，这样她才能定下心来好好工作，否则她心里总不踏实。
给您添了这么多的麻烦，真是非常非常对不住。希望一切事情都会得到令人满意的结果。
盼望下星期四能去见您，因为星期二至星期四上午我要到纽黑文去两天。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二十二 一九四八年十二月四日
1948年12月4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据郭小姐讲，我的新小说的三章译稿样张已送给阿穆森先生。她已经和阿穆森先生讲好，她要预支一千美元，每次二百五十元，分四次支付。钱直接交给她的代理人，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四个月内付清，情况就是这样。
至于预付给我的稿酬，请按您认为最合适的办法办，一千五百美元是一次付还是分期付，我全无所谓。
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二十三 一九四八年十二月十日
1948年12月10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谢谢您1948年12月9日的信。
我和出版公司之间在关于我新书的合同里，还有几条条款没谈好，我想您会为我解决这一切的。不幸的是，那三章小说的译稿样张是郭小姐的代理人直接交给阿穆森先生的，同样，郭小姐预支一千美元的事，也是这位代理人一手安排的。所有这一切，都是在郭小姐告诉我以后，我才知道的。实际上，郭小姐的代理人应当把那三章的译稿先送给您，应当把郭小姐要预支稿酬一事通知您，但他没有这么做。这样一来，您可能会有一种印象，似乎我应该对此负责。我给您写这封信就是为了澄清这一事实。如果当时我把原因告诉您，您一定会生郭小姐和沃特金斯 [21] 的气。
事实上，我一向都很慎重，尽量不和阿穆森先生与雷诺先生两人打交道，就是为了使您在为我和他们谈判时，不会觉得我在中间干扰了您。可是我无法阻止郭或者沃特金斯直接与出版公司打交道。不过，我过去从来没有同时和两头打过交道，希望这一点能使您满意。
眼下在出版公司手里的那三章译稿的底稿是唯一一份干净的底稿。我实在不好意思让郭小姐再打一份，因为所有的稿子都是她一人打的，您知道，和一个女士打交道是多么微妙的事。
您起草的合同，我看很好。
我希望我们的合同能尽早地签妥，因为如果郭小姐看不见签好的合同，收不到预付的钱，她就不会继续工作下去。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二十四 一九四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1948年12月12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非常感谢您的来信。我已经把您的信连同协议一起寄给熊先生了。
倘若您收到阿穆森先生关于《大鼓》合同的信，请写信告诉我。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二十五 [22] 一九四八年十二月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祝您和您的女儿圣诞及新年快乐！
由于慢性风湿症，最近我的腿很痛。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二十六 一九四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1949年1月28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郭海伦小姐真是个好司机。我们到迈阿密用了三天半的时间。最糟糕的一段路是在佐治亚州的公路上，站在路中间的不是警察而是牛群，而郭小姐竟然一头也没轧死！
郭小姐到离迈阿密七英里的乡下干她自己的活去了。我住在福拉格勒饭店，这是一家小而干净的旅馆，价钱也适中。这里也很暖和，但愿对我的腿有好处。
向劳埃得小姐致意！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二十七 一九四九年二月九日
118号，西83街
纽约市24，纽约州
1949年2月9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我在迈阿密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现在已回到纽约。很不幸的是，我的腿还没好，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行动不便，您能给我寄张支票来吗？本来我很想去见您。
您听说有关《唐人街》的事了吗？
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二十八 一九四九年四月十八日
118号，西83街
纽约市24，纽约州
1949年4月18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谢谢您寄来的112.50美元的支票。
一两天之内我大概就要去巴瑟·埃斯乐医院住院，可能要动手术。戴得里奇大夫看过几次之后，腿病一天比一天重。今天早晨他说要送我去巴瑟·埃斯乐医院住院，到了那以后，我再告诉您是否要动手术。
《鼓书艺人》完整的初译稿已寄给我了，我想在住院之前看完。阿穆森先生手里也有一份，他看完以后，我再和他一起商量一下需要修改的地方，然后就算定稿了。
咱们答应给哈珀 [23] 的短篇您是否已寄到英国去了？
前些天，陈先生给我看了一份关于《唐人街》的合同，我明天将答复他。等我出院之后，再讨论此事。
祝您和您的女儿健康！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二十九 一九四九年八月十八日
118号，西83街
纽约市24，纽约州
1949年8月18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谢谢您的信。收到您的信时，我正准备给您写信。
阿穆森先生已去度假，我想他一定在看《鼓书艺人》呢。
下星期一上午十一点左右，我想带着《四世同堂》第三部的稿子去见您。明天我再和浦爱德小姐最后商量一次。
致以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三十 一九四九年九月十二日
118号，西83街
纽约市24，纽约州
1949年9月12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非常感谢您的来信。
我和浦爱德小姐在费城她哥哥的家里过了一个周末。和她一起在树林里散步时，我突然给《四世同堂》的英文版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书名——《黄色风暴》 [24] ，您觉得怎么样？
星期四上午我要去见阿穆森先生。我会把有关《鼓书艺人》的一切情况都告诉您的。
致以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三十一 一九四九年九月二十一日
118号，西83街
纽约市24，纽约州
1949年9月21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和您在电话里谈过之后，我觉得最好还是把我在香港的地址留给您：
香港 香港大学
病理系
侯宝璋博士转
“S.Y.SHU”是我英文签名“SHEH-YU SHU”（舒舍予）的简写。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三十二 一九四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香港 香港大学
病理系
侯宝璋博士转
1949年11月15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很抱歉，没能在11月4日一下船就给您写信。我们的船碰上了几次台风，下船好几天了，我还觉得床像是在摇晃。海上的颠簸使我的坐骨神经痛复发了，到现在几乎还无法行走。香港大学又在山上，每次出门都给我带来极大痛苦。
我在此地已呆了十天，仍不知何时才能回到北京。此地有许多人等船北上，所以很难弄到船票。看来，我还得再呆上一段时间，我没法从这里游回家去。
请您将我到达香港的消息和有关我的病痛的消息转告阿穆森先生和浦爱德小姐，一下子写好几封信实在是太费劲了。等身体好一点以后，我再给他们写信。
代我向您夫人和女儿问好！
致以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三十三 一九四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香港 香港大学
病理系
侯宝璋博士转
1949年11月21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到香港已两个多星期了，可我仍弄不到去北方的船票。在这期间，病痛却一天天加剧，我已根本无法行走。一位英国朋友正努力帮我搞一张到天津的船票，但我实在怀疑他是否能行，这里有成千上万的人等着离开香港。
请将随本函附上的信转交阿穆森先生，并请告诉他我这里是一团糟。
请代我问候您夫人和女儿！
致以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三十四 一九五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1950年2月27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真对不起，到家已两个多月了，这么长时间也没给您写信。回到北京后，我一直忙于读书和写作。本想到各处多走走，多看看，好为写作搜集些素材，但坐骨神经一直疼得厉害，结果我只好呆在家里，在阅读中获得新知识。
虽然经过十五年的分离，我的三个姐姐（七十三岁、七十岁和六十四岁）还都住在北京，身体也都尚好。我大哥也住在这里。他们看见最小的弟弟终于回来了，都非常高兴。两年前，我哥哥差点饿死。现在他的孩子全有了工作，他自己也恢复了健康。他们全都非常喜欢这个对人民真好的新政府。
我的家眷将要从重庆回到北京，我得给他们准备房子。北京现在又成了首都，想要找一处合适的房子既贵又困难。如果您能给我寄五百美元到香港，再由侯博士（香港大学病理系侯宝璋博士）转寄给我，我将非常高兴。
那部长篇小说进行得怎么样了？我听说阿穆森先生不再为雷诺和希契科克公司工作了 [25] ，是真的吗？您见到浦爱德小姐了吗？
请代我向夫人和女儿问好！
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三十五 一九五〇年七月七日
1950年7月7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非常抱歉，这么长时间没给您写信了。我正忙于筹建北京市文学艺术工作者联合会的工作和写作。刚刚完成一部五幕话剧剧本 [26] 的写作工作，不久就能公演了。
谢谢您把五百美元寄到香港。侯博士已转寄给我。我很高兴您告诉我《四世同堂》的译稿仍保存得很好。请您转告浦爱德小姐，我太忙了，实在找不出给她写信的时间。还请您告诉她，现在北京的湖和河全都重新治理过了，水都变得干净了。今年的小麦收成比去年要好，饥荒就要过去了。
致以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三十六 一九五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北京
1950年8月26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非常感谢您1950年8月9日的信。
那个五幕话剧现已交给一位导演，估计九月就能公演了。我的另一部短剧也可望于今年十二月公演 [27] 。北京文学艺术工作者联合会已经成立，我担任主席。我现在要干的事太多，实在是太忙了。
今年夏天天气很热，不过最近两天凉快了一点。市场上梨、苹果、桃子很多。我的小女儿（小立）除了苹果什么都不吃，她晚上还要在床上藏几个苹果。
北京现在很好，通货膨胀已经停止，人人都感到欢欣鼓舞。食物也充足。人们开始爱新政府了。
关于哈科克和布雷斯公司 [28] 提出的共同分享额外编辑费的问题，我看我们应该同意，他们支出得太多了，我们要帮助他们。
请将随信寄去的短信和十五美元寄给罗伯特·兰得先生。地址如下：
作家协会，
东39街3号，
纽约市16。
非常感谢！
向您夫人和女儿问候！
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三十七 一九五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北京
1950年11月17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祝您圣诞节和新年愉快！
我的工作十分忙，所以一直没给您写信。
除了坐骨神经疼之外，我很健康。我想方设法治疗，可全都无济于事。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办法才能去掉这烦人的痛苦。
祝您身体健康！向您夫人和女儿问好！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三十八 一九五一年五月三日
北京
1951年5月3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非常感谢您1951年4月3日的信。向您抱歉，拖了这么长时间才给您写信，因为我实在太忙了。作为北京文联的主席，我要干的事太多，简直找不出时间来处理我自己的私事。北京现有二百万人口，有许多艺术家在这里工作，我必须努力帮助他们。
我很想看到《黄色风暴》的样书，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收到您寄给我的样书。我希望您能寄两本样书给瞿同祖先生（纽约123西街，52公寓435号），一本给他，一本给我，他会通过香港把样书寄给我的。您也可以通过他把东西或钱寄给我。
浦爱德小姐已给我几份有关《黄色风暴》的评论文章。看来他们都很喜欢这部小说。
致以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三十九 一九五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北京
1951年5月21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随信附上的这份通知是我在纽约的房东寄来的。我离开纽约时，曾带着所有的税单到42街的国内税务署做了验证，否则我根本不能买到回中国的船票。现在我身在北京，根本无法按要求出庭。不知您怎么想，真有那么要紧，我们非做点事不可，或者就随它去呢？
听说您寄给我的样书（《黄色风暴》）已到了香港，我的朋友侯博士会设法转寄给我的。瞿同祖先生住在纽约市西123街435号的52公寓，他也会帮您把信、书和钱寄给我，他是我的一位好朋友，他可以在您给我的信的信封上写中文。
在北京这段日子我一直很忙，坐骨神经痛也一直没好，我想尽了一切治疗办法，可全都无效。
我家的白猫生了三只小猫——一只白的、两只黄白花的。可我家的小鸟死了，这下可给了我小女儿一个大哭一场的机会。
致以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四十 一九五一年七月二十三日
北京
1951年7月23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非常感谢您1951年6月28日的来信。
今年北京的夏天很热。我每天只能在大清早写一会，下午就热得没法工作了。北京有许多美丽的公园，在那里我可以休息，吸到新鲜空气。可坐骨神经痛使我没法走到公园。过去三个月里，我只完成了一个短的电影剧本 [29] ，其他别无建树。
对于新中国，有许许多多的事情可以说，总的可以归结为一句话：政府好。中国人民弄不清美国政府为什么要反对北京的好政府，而支持台湾的坏政府。
十分感激您告诉我《黄色风暴》将在英国出版，我很高兴。
请给瞿同祖先生五百美元。他的家眷在北京，他们会把钱转交给我的。
请接受我对您和您全家最美好的问候！
您忠诚的
舒舍予
四十一 一九五二年二月十七日
北京
1952年2月17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非常感谢您1952年2月5日的信。
随信寄上我签好字的文件，希望您觉得一清二楚了。谢谢您对我的帮助，我盼着这件事不用太多的麻烦就会尽快结束。这封信实际上只是一个短短的便条，我正忙着赶写另一部话剧 [30] 。不久我会再给您去信。
致以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四十二 一九五二年四月一日
北京
1952年4月1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我收到从香港转来的财政部的另一封信和两个表格。我实在不知应该怎样填写，我能做到的就是签名。您能否让他们知道：您是有法律权利来处理此事的。
我现在仍忙于写那部话剧，不知何时才能完成。新社会激励全国的作家奋发写作，每一位作家都在辛勤耕耘。冬天就要过去了，北京的春天很美。我打算养许多花，侍弄这些花会为我在写作的间隙提供一个休息的机会。坐骨神经痛稍稍好了一点。我也该做些轻微的运动了，浇花对我来说就是一种轻微的运动。
过些天再给您写信。
致以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四十三 一九五二年五月十四日
中国，北京
1952年5月14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感谢您1952年3月7日的来信。两天前我收到了《鼓书艺人》的样书，售价那么高，而书本身又不是太好，我怀疑是否能有好销路。您如果能给我寄些关于这本书的评论文章，我将不胜感激。对《黄色风暴》的评论大都是恭维话，但我怀疑《鼓书艺人》是否还会获得同样的好评。
我一直很忙，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的坐骨神经痛好了一点，这要感谢维生素B针剂。
致以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四十四 一九五二年十月一日
北京
1952年10月1日
亲爱的劳埃得先生：
对不起，这只能是一个短短的便条，我实在太忙，要同时做很多事。
《牛天赐传》是我的一部不重要的作品，不值得译成英文。我对柯林先生本人及其用意一无所知。请告诉哈科特和布雷斯公司，这部书不好。如果其他出版商想出版的话，那么他们一定要经过您，在美国您是我一切书籍的出版代理人。
最美好的祝愿！
您忠诚的
舒舍予
* * *
[1] 大卫·劳埃得，作者在美国的第二任出版代理人。
[2] 沃尔什夫人，即美国作家赛珍珠。
[3] 指劳埃得先生同意担任作者的出版代理人一事。
[4] 雷诺先生，雷诺和希契科克出版公司的经理。
[5] 指纽约市。
[6] 西奥多·阿穆森先生，《离婚》和《鼓书艺人》英译本的责任编辑，1950年以前在雷诺和希契科克出版公司工作。
[7] 郭小姐，即郭海伦，中文名字郭镜秋，美籍华人，作家和翻译家，《离婚》和《鼓书艺人》的英译者。
[8] 指请郭小姐担任《离婚》一书译者的合同。
[9] 浦爱德，即艾达·浦鲁依特，美国作家、社会活动家。曾在作者的帮助下将《四世同堂》译成英文。
[10] 指《在中国的童年》和《殷老太太：北京生活回忆录》两书。
[11] 美国著名出版公司。1945年出版过伊文·金翻译的《骆驼祥子》，1948年出版过郭海伦翻译的《离婚》。
[12] 沃得先生，即伊文·金。这里指他翻译篡改《离婚》一事。
[13] 指沃得的译本。
[14] 即赵家璧先生，晨光出版公司的经理。
[15] 指与伊文·金就《离婚》翻译出版问题的交涉。详见作者1948年7月26日致赵家璧电函的注释。
[16] 即伊文·金。
[17] 伊文·金只是《骆驼祥子》的译者，不是出版人。版权属于出版公司对作者是有利的。
[18] 这是赵家璧先生办理的《离婚》版权的重新登记证书内容和有关说明，是作者写给劳埃得的备忘录。
[19] 指《鼓书艺人》。
[20] 即《鼓书艺人》。
[21] 沃特金斯，郭海伦的代理人。
[22] 这是一张贺年片。
[23] 即哈珀杂志。
[24] 《The Yellow Storm》。
[25] 后来《四世同堂》和《鼓书艺人》并不是由雷诺和希契科克公司出版的，而是由哈科克和布雷斯公司出版。
[26] 指话剧《方珍珠》。
[27] 指话剧《龙须沟》。
[28] 这家公司1951年出版了《四世同堂》英文版，1952年出版了《鼓书艺人》的英文版。
[29] 指电影剧本《人同此心》。
[30] 指话剧《春华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