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凡战：非陈之难，使人可陈难；非使可陈难，使人可用难(1)。非知之难，行之难(2)。

【注释】

(1)“非陈之难”四句：意谓不是布阵本身困难，而是让士卒熟悉阵法困难；不是让士卒熟悉阵法困难，而是让士卒在阵形中服从命令困难。可陈，习阵，熟悉阵法。陈，同“阵”。可用，可以用命，指士卒在阵形中服从命令，行动听指挥。施子美曰：“按图布势，未必皆胜。注的存鹄，未必皆中。抅法阵兵，未必皆可用也。善阵兵者，不求于形势之外，常存乎心术之中。是以非布阵之难，使人习阵之为难；非使人习阵之为难，使人致力用命之为难。非知之为难，行之则为难。黄帝因丘井，以寓兵法八阵之制，世所共知。后世能阵者几何人？能使人习者几何人？而其士卒之可用者，又几何人？数千百载，有诸葛亮者，布阵为八行，又其下有李卫公者，减为六花。亮知而行之，卒能强蜀，司马懿叹其奇才。靖知而行之，卒能造唐，而四方莫不来服。二人者非惟知之乎？”朱墉引《通义》曰：“可阵，习阵也。可用，用命也。人不用命，虽复中麾应节，犹无益也。”

(2)非知之难，行之难：朱墉引《通义》曰：“故阵必人人可用，为难之至也。难在使之者，行之所以使之者也。”又引《开宗》曰：“此言战阵贵乎择人。”

【译文】

作战的原则是：不是布阵本身困难，而是让士卒熟悉阵法有困难；不是让士卒熟悉阵法有困难，而是让士卒在阵形中服从命令有困难。不是了解阵法有困难，而是灵活运用阵法有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