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凡战：胜则与众分善(1)。若将复战，则重赏罚。若使不胜，取过在己(2)。复战则誓以居前，无复先术(3)。胜否勿反，是谓正则(4)。

【注释】

(1)胜则与众分善：意谓打仗胜利了将领要与众人分享战功。分善，指与人分享战功。施子美曰：“以谦自处者，将之所以责己。明法申令者，将之所以驭人。夫胜则分善，败则取过，将之自处以谦也。复战而重其赏罚，誓以居前，将之明法申令也。是以战而获胜，则不居其善，而与众分之。王镇恶曰‘明公之威，诸将之力’，李晟曰‘上凭睿算，下赖士心’，是皆不专其善，而分之众也。”刘寅曰：“凡战若胜，则与众人分善，分善谓与人分功也。”朱墉引《通义》曰：“善犹言功能也。虽自己有善，当与众分之。”

(2)“若将复战”四句：意谓如果将再次作战，就要重视赏罚。如果不幸战败，就要把过错归于自己。施子美曰：“若又有战，其可以前日分善之心而谕之乎？必也量其赏罚以劝沮之，进而有功者必赏，退而无功者必罚。赏则劝，罚则沮，所以驱之于复战也。不幸而不胜，则不分其恶，而取之在己。李广曰‘诸校尉无罚，乃我自失道’，司马景王引二过以归己，是皆不责于人，而取过在己也。”朱墉引《通义》曰：“复战，既胜而复与人战也，重立赏罚，以明功过，战而不胜，则取过失归之于己。”

(3)复战则誓以居前，无复先术：意谓如果接着再战，将领要站在军队前列向士卒发布告诫，表示不再重复以前的错误战术。誓，指向军中发布有关告诫。施子美曰：“若将又战，其可以取过之心而告之乎？是必誓以居前，无复前术，始也既胜而分善，今而再战，勿复以前日分善之心而告之；始也不胜以取过，今而再战，勿复以前日取过之心而告之。”刘寅曰：“复战则誓戒之，使居前列，无复先任以智术。”朱墉引《通义》曰：“誓戒以振人心，己居前列，以身率众也。先术者，无似先任智术，令彼居前也。”

(4)胜否勿反，是谓正则：意谓无论胜败与否，都不要违反以上规定，这可叫作用兵打仗的正确原则。施子美曰：“胜否勿反用前术，是正三军之法则也。莫难治者，三军之士；莫难言者，治军之法。吾能尽其治之之术，随胜否而用之，斯可谓得治军之法也。”朱墉引《通义》曰：“或胜或不胜，勿反悖此道，是谓正己正人之法则也。勿反此道，即指上文分善、赏罚、取过数项也。”又引《翼注》曰：“胜不居功，复战则重赏罚。不胜引过，复战则誓。居前，不先术而诚信，此谓正法也。”“反者，反此道也。胜则将受上赏，足不履行阵者亦得推恩，而血战者赏反轻。岂惟赏轻，而罚且重，败则委罪于下，托为殿以处后，专以术御人，此则反之者也。晚世莫不皆然，故戒以勿反。勿反乃谓正则。”又引《开宗》曰：“此言战不论胜负，当各尽正道。”

【译文】

作战的原则是：打仗胜利了将领要与众人分享战功。如果将再次作战，就要重视赏罚。如果不幸战败，就要把过错归于自己。如果接着再战，将领要站在军队前列向士卒发布告诫，表示不再重复以前的错误战术。无论胜败与否，都不要违反以上规定，这可叫作用兵打仗的正确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