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弟子解第三十八
【题解】
此篇是讲孔子弟子的。据《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记载，“孔子曰：‘受业身通者七十有七人。’”（文翁《孔庙图》作七十二人）这些都是有杰出能力的人。其中以德行见长的有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以政事见长的有冉有、季路。以言语见长的有宰我、子贡。以文学见长的有子游、子夏等等。此篇较为详细地介绍了他们的长处和事迹。是研究孔子弟子的宝贵资料。
颜回，鲁人，字子渊，少孔子三十岁。年二十九而发白，三十一早死(1)。孔子曰：“自吾有回，门人日益亲(2)。”回以德行著名，孔子称其仁焉。
（又见于《史记·仲尼弟子列传》）
【注释】
(1)三十一早死：王注：“此书久远，年数错误，未可详挍其年。则颜回死时孔子年六十一岁，然伯鱼五十，先孔子卒，卒时孔子且七十。此谓颜回先伯鱼死，而《论语》云：颜回死，颜路请孔子之车以为之椁，子曰：‘鲤也死有棺而无椁。’或为设事之辞。”
(2)门人日益亲：“亲”字原无，据《四部丛刊》本《家语》补。王注：“颜回为孔子疏附之友，能使门人益亲夫子。”
【译文】
颜回，鲁国人，字子渊，比孔子小三十岁。二十九岁时头发就白了，三十一岁早早就死了。孔子说：“自从我有了颜回这个学生，我的弟子们和我的关系日益亲密。”颜回以品德高尚著名，孔子称赞他仁爱。
闵损，鲁人，字子骞，少孔子五十岁，以德行著名，孔子称其孝焉。
冉耕，鲁人，字伯牛，以德著名，有恶疾。孔子曰：“命也夫。”
冉雍，字仲弓，伯牛之宗族，生于不肖之父。以德行著名。
（以上三则译文略）
宰予，字子我，鲁人，有口才，以语言著名。仕齐，为临淄大夫(1)，与田常为乱(2)，夷其三族(3)。孔子耻之，曰：“不在利病，其在宰予(4)。”
【注释】
(1)临淄：春秋时为齐国都城。在今山东淄博。
(2)田常：即陈恒，春秋时齐国人。曾事齐简公，后弑简公而立平公。
(3)夷：杀灭。三族：指父族、母族、妻族。
(4)不在利病，其在宰予：王注：“言宰予为病利。”
【译文】
宰予，字子我，鲁国人，有口才，以能言善辩著名。他在齐国做官，为临淄大夫，因与田常一起犯上作乱，被夷灭了三族。孔子以此为耻，说：“这样的结果，不在于有什么利弊，而在于宰予贪图利益。”
端木赐，字子贡，卫人。少孔子三十一岁。有口才，著名。孔子每诎其辩(1)。家富累钱千金，常结驷连骑，以造原宪。
宪居蒿庐蓬户之中，与之言先王之义。原宪衣敝衣冠，并日蔬食(2)，衎然有自得之志(3)。
子贡曰：“甚矣，子如何之病也？”
原宪曰：“吾闻无财者谓之贫，学道不能行者谓之病。吾贫也，非病也。”
子贡惭，终身耻其言之过。子贡行贩，与时转货(4)。历相鲁卫而终齐。
【注释】
(1)诎：贬退。
(2)并日蔬食：两日吃一日粮。王注：“既蔬食，并日而后食。”
(3)衎（kàn）然：快乐的样子。
(4)与时转货：买贱卖贵，随时转货。王注：“贩发举，买贱卖贵，随时转作，以有其货也。”
【译文】
端木赐，字子贡，卫国人。比孔子小三十一岁，有口才，很著名。孔子经常阻止他的能言善辩。他的家庭非常富有，积累很多金钱，常驾着马车或骑着马，去看望原宪。
原宪居住在茅草屋中，与子贡谈论古代先王治国的道理。原宪穿着破旧的衣服，两天才能吃一顿饭，但仍然很快乐，有自己的志向。
子贡说：“太过分了，你怎么会病成这样？”
原宪说：“我听说没有钱财叫做贫，学道而不能推行叫做病。我是贫，不是病。”
子贡听了原宪的话感到很惭愧，终身都为说过这样错误的话而羞愧。子贡喜好贩卖货物，能及时转手获利。曾担任鲁国、卫国的宰相，后来死在齐国。
冉求，字子有，仲弓之宗族(1)。少孔子二十九岁。有才艺，以政事著名。仕为季氏宰(2)。进则理其官职，退则受教圣师。为性多谦退。故子曰：“求也退，故进之。”
【注释】
(1)仲弓：即冉雍，字仲弓。孔子弟子。
(2)为季氏宰：为季孙氏的家臣。
【译文】
冉求，字子有，和冉雍是同族。比孔子小二十九岁。有才艺，以善于处理政事著名。曾为季孙氏的家臣。做官时就处理政务，不做官时就在孔子门下学习。为人性情多谦逊退让。所以孔子说：“冉求做事退缩，所以我要鼓励他。”
仲由，卞人，字子路，一字季路。少孔子九岁。有勇力才艺，以政事著名。为人果烈而刚直，性鄙而不达于变通。仕卫为大夫(1)，蒯聩与其子辄争国(2)，子路遂死辄难。孔子痛之，曰：“自吾有由，而恶言不入于耳(3)。”
【注释】
(1)仕卫为大夫：子路为卫国大夫孔悝的邑宰。
(2)蒯聩：春秋时卫灵公子。他为太子时，欲杀灵公夫人南子，灵公怒，他逃到晋国。辄：即卫出公，蒯聩子，灵公孙。灵公死后，立辄为君。蒯聩从晋国回来与他的儿子蒯辄争夺君位。子路为保护蒯辄而死。
(3)恶言不入于耳：王注：“子路，夫子御侮之友，恶言不入夫子之耳。”
【译文】
仲由，卞地人，字子路，一字季路。比孔子小九岁。有勇力才艺，以政事著名。为人果烈而刚直，性格粗放而不善于变通。在卫国担任大夫的官职，蒯聩与他的儿子蒯辄争夺国君之位，子路为保护蒯辄而死。孔子非常悲痛，说：“自从我有了子路，那些恶意中伤的话再也传不到我耳朵里了。”
言偃，鲁人，字子游。少孔子三十五岁。时习于礼，以文学著名。仕为武城宰。尝从孔子适卫，与将军之子兰相善，使之受学于孔子。（译文略）
卜商，卫人，字子夏。少孔子四十四岁。习于《诗》，能通其义(1)，以文学著名。为人性不弘，好论精微，时人无以尚之(2)。
尝返卫，见读史志者云：“晋师伐秦，三豕渡河。”
子夏曰：“非也，己亥耳。”
读史志曰：“问诸晋史，果曰己亥。”于是卫以子夏为圣。
孔子卒后，教于西河之上(3)，魏文侯师事之，而谘国政焉(4)。
【注释】
(1)习于《诗》，能通其义：据传子夏精通《诗经》，《毛诗·序》就是他写的。王注：“子夏所叙《诗》义，今之《毛诗·序》是。”
(2)尚：超过。
(3)西河：地名。即今陕西东部黄河西岸地区。子夏曾居于此，并在此讲学。
(4)谘：商量，征询。
【译文】
卜商，卫国人，字子夏。比孔子小四十四岁。他学习《诗经》，能精通其义，以文学著称。为人胸襟不够弘大，好论证精微的事情，当时没有人能超过他。
他曾经返回卫国，见一个读史书的人说；“晋师伐秦，三豕渡河。”
子夏说：“不对，不是三豕，是己亥。”
读史书的人说：“请教晋国的史官，果然是己亥。”于是卫国的人都把子夏当作圣人。
孔子去世以后，子夏在魏国西河讲学，魏文侯把他当做老师，向他咨询治理国家的方法。
颛孙师，陈人，字子张。少孔子四十八岁。为人有容貌，资质宽冲(1)，博接从容(2)。自务居，不务立于仁义之行(3)。孔子门人友之而弗敬。
【注释】
(1)宽冲：宽厚谦和。
(2)博接：结交广泛。
(3)不务立于仁义之行：王注：“子张不侮鳏寡，性凯悌宽冲，故子贡以为未仁。然不务立仁义之行，故子贡激之，以为未有也。”
【译文】
颛孙师，陈国人，字子张。比孔子小四十八岁。他容貌很好，性情宽厚谦和，结交广泛，态度从容。只注重自己生活的事，不注重建立仁义的事。所以孔子的弟子们对他很友好但不敬佩。
曾参，南武城人，字子舆。少孔子四十六岁。志存孝道，故孔子因之以作《孝经》。齐尝聘，欲以为卿，而不就。曰：“吾父母老，食人之禄则忧人之事，故吾不忍远亲而为人役。”参后母遇之无恩，而供养不衰。及其妻以藜烝不熟(1)，因出之。人曰：“非七出也。”答曰：“藜烝小物耳，吾欲使熟，而不用吾命，况大事乎？”遂出之，终身不取妻。其子元请焉，告其子曰：“高宗以后妻杀孝已(2)，尹吉甫以后妻放伯奇(3)。吾上不及高宗，中不比吉甫，庸知其得免于非乎？”
【注释】
(1)藜：藜羹，用嫩藜做的羹。烝：同“蒸”。
(2)高宗：即殷高宗武丁。孝已：殷高宗子，因遭后母谗言，被高宗放逐，忧苦而死。
(3)尹吉甫：周宣王时贤臣。伯奇：尹吉甫之子。因遭后母谗言，被其父放逐于野。
【译文】
曾参，鲁国南武城人，字子舆。比孔子小四十六岁。以孝道为志向，所以孔子因他而作《孝经》。齐国曾聘请他，想让他为卿，他不去，说：“我父母已年老，拿人家的俸禄就要替人家操心，所以我不忍心远离亲人而受别人差遣。”他的后母对他很不好，但他仍供养她孝敬她。他的妻子因藜羹没有蒸熟，曾参为此要休她。有人说：“你妻子没有犯七出的条款啊！”曾参说：“蒸藜羹是小事，我让她蒸熟她却不听我的话，何况是大事呢？”于是就休了妻子，终身不再娶妻。他的儿子曾元劝他再娶，他对儿子说：“殷高宗武丁因为后妻杀死了儿子孝已，尹吉甫因为后妻而放逐了儿子伯奇。我上不及高宗贤能，中不比尹吉甫能干，怎知能避免不做错事呢？”
澹台灭明，武城人，字子羽。少孔子四十九岁。有君子之姿(1)。孔子尝以容貌望其才(2)，其才不充孔子之望。然其为人公正无私，以取与去就，以诺为名。仕鲁为大夫。
【注释】
(1)姿：容貌。“姿”原作“资”，据《四部丛刊》本《家语》改。
(2)望：期望。
【译文】
澹台灭明，武城人，字子羽。比孔子小四十九岁。他有君子的姿容。孔子曾因他的容貌而期望他的才能和容貌相称，可是他的才能没能达到孔子的期望。然而他的为人公正无私，以获取与给予来选择去就，以重信用知名。在鲁国做官，官为大夫。
高柴，齐人，高氏之别族，字子羔。少孔子四十岁。长不过六尺，状貌甚恶。为人笃孝而有法正(1)。少居鲁，见知名于孔子之门。仕为武城宰(2)。
【注释】
(1)法正：礼法规矩。
(2)武城：地名，故址在今山东费县西南。
【译文】
高柴，齐国人，属高氏家族的分支，字子羔。比孔子小四十岁。他身高不到六尺，相貌很丑。为人特别注重孝道而又遵守礼仪法度。小的时候居住在鲁国，在孔子的弟子中有一定名声。官为武城宰。
宓不齐，鲁人，字子贱。少孔子四十岁(1)。仕为单父宰，有才智，仁爱，百姓不忍欺。孔子美之(2)。
【注释】
(1)四十：《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作“三十”。
(2)美：以他的品德为美，赞美。一本作“大”。
【译文】
宓不齐，鲁国人，字子贱。比孔子小四十岁。担任单父宰，有才智，又仁爱，百姓不忍欺骗他。孔子很赞美他。
樊须(1)，鲁人，字子迟。少孔子四十六岁。弱仕于季氏(2)。（译文略）
【注释】
(1)樊须：即樊迟。
(2)弱：年少。
有若，鲁人，字子有。少孔子三十六岁。为人强识(1)，好古道也(2)。（译文略）
【注释】
(1)强识：记忆力强。
(2)古道：古代的学术、政治、道理、方法等的通称。
公西赤，鲁人，字子华。少孔子四十二岁。束带立朝，闲宾主之仪(1)。（译文略）
【注释】
(1)闲：通“娴”，娴熟。
原宪，宋人，字子思。少孔子三十六岁。清净守节，贫而乐道(1)。孔子为鲁司寇，原宪尝为孔子宰(2)。孔子卒后，原宪退隐，居于卫。（译文略）
【注释】
(1)乐道：喜爱孔子的学说。
(2)宰：管家。
公冶长，鲁人，字子长。为人能忍耻。孔子以女妻之(1)。（译文略）
【注释】
(1)妻之：许配给他。
南宫韬，鲁人，字子容。以智自将(1)，世清不废，世浊不污(2)。孔子以兄子妻之。
【注释】
(1)自将：自己保全。
(2)不污：不污秽。
【译文】
南宫韬，鲁国人，字子容。以自己的聪明才智保全自己，世道清平会有所作为，世道污浊也不会同流合污。孔子把自己哥哥的女儿嫁给了他。
公析哀，齐人，字季沉。鄙天下多仕于大夫家者(1)，是故未尝屈节人臣(2)。孔子特叹贵之。
【注释】
(1)鄙：鄙视。
(2)屈节：折节。
【译文】
公析哀，齐国人，字季沉。鄙视天下很多人到大夫家去做家臣，因此他没有屈节去做别人的家臣。孔子特别赞叹他的这一品德。
曾点(1)，曾参父，字子晳。疾时礼教不行(2)，欲修之，孔子善焉。《论语》所谓“浴乎沂，风乎舞雩”之下(3)。
【注释】
(1)曾点：即曾晳。
(2)疾：痛心，痛恨。
(3)浴乎沂，风乎舞雩：此为《论语·先进》文。这是曾点回答孔子的话。意为到沂水沐浴，到舞雩的树下去乘凉。舞雩，古代求雨祭天，设坛命女巫为舞，故名舞雩。
【译文】
曾点，曾参的父亲，字子晳。他痛心于当时不施行礼教，想改变这种情况。孔子很赞同他的想法，就像赞同他在《论语》中所说的“在沂水沐浴，在舞雩乘凉”一样。
颜由，颜回父，字季路。孔子始教学于闾里而受学(1)。少孔子六岁。（译文略）
【注释】
(1)闾里：乡里，泛指民间。一本作“阙里”，地名，孔子居住的地方。
商瞿，鲁人，字子木。少孔子二十九岁。特好《易》，孔子传之，志焉。（译文略）
漆雕开，蔡人，字子若。少孔子十一岁。习《尚书》，不乐仕。孔子曰：“子之齿可以仕矣，时将过。”子若报其书曰：“吾斯之未能信(1)。”孔子悦焉。
【注释】
(1)吾斯之未能信：王注：“言未能明信此书义。”
【译文】
漆雕开，蔡国人，字子若。比孔子小十一岁。他研习《尚书》，不愿做官。孔子说：“按你的年龄可以做官了，不然就错过时机了。”子若给孔子回信说：“我对您的话还不太明白。”孔子很高兴。
公良儒，陈人，字子正，贤而有勇。孔子周行(1)，常以家车五乘从(2)。（译文略）
【注释】
(1)周行：指周游列国。
(2)家车：自己私人的车。从：跟从。
秦商，鲁人，字丕兹。少孔子四岁。其父堇父，与孔子父叔梁纥，俱以力闻。
【译文】
秦商，鲁国人，字丕兹。比孔子小四岁。他的父亲堇父，和孔子的父亲叔梁纥一样，都以力气大而闻名。
颜亥(1)，鲁人，字子骄。少孔子五十岁。孔子适卫，子骄为仆。卫灵公与夫人南子同车出，而令宦者雍渠参乘(2)，使孔子为次乘(3)。游过市，孔子耻之。颜亥曰：“夫子何耻之？”孔子曰：“《诗》云(4)：‘觏尔新婚(5)，以慰我心。’”乃叹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注释】
(1)亥：《四部丛刊》本《家语》作“刻”，《史记》引《家语》作“高”。
(2)参乘：陪乘。
(3)次乘：后面的车。
(4)诗：指《诗经·小雅·车舝》。
(5)觏：遇见。
【译文】
颜亥，鲁国人，字子骄。比孔子小五十岁。孔子到卫国去，子骄为仆从。卫灵公和夫人南子同车出游，让宦官雍渠陪乘，让孔子乘坐后面的车陪着。游览经过闹市，孔子感到很耻辱。颜亥说：“先生为何感到耻辱呢？”孔子说：“《诗经》说：‘遇到你们新婚，你们美满我欢欣。’”又叹息说：“我没有见到喜好美好品德如同喜欢美色一样的人啊！”
司马耕，宋人，字子牛。牛为性躁，好言语。见兄桓魋行恶，牛常忧之。（译文略）
【注释】
(1)桓魋（tuī）：即向魋，春秋时宋国大夫。孔子从曹国到宋国去，与弟子在大树下习礼，桓魋欲杀孔子，砍倒了大树。
巫马期(1)，陈人，字子期。少孔子三十岁。孔子将近行(2)，命从者皆持盖，已而果雨。巫马期问曰：“旦无云，既日出，而夫子命持雨具。敢问何以知之？”孔子曰：“昨暮月宿于毕(3)。《诗》不云乎(4)：‘月离于毕(5)，俾滂沱矣(6)。’以此知之。”
【注释】
(1)巫马期：“期”原作“施”，今据《四部丛刊》本《家语》改。
(2)近行：到近处出游。
(3)毕：二十八星宿之一。
(4)诗：指《诗经·小雅·渐渐之石》。
(5)离：通“丽”，靠近。
(6)俾（bǐ）：使。
【译文】
巫马期，陈国人，字子期。比孔子小三十岁。孔子将要到近处走一走，让跟随他的人都带上伞，不久果然下起了雨。巫马期问孔子：“早晨没有云，后来太阳又出来了，而先生让我们都带上雨具。请问您怎么知道要下雨呢？”孔子说：“昨晚月亮靠近毕宿星座，《诗经》不是说：‘月亮靠近毕星，滂沱大雨跟着来’吗？因此我知道天要下雨。”
梁鳣，齐人，字叔鱼。少孔子三十九岁。年三十未有子，欲出其妻。商瞿谓曰(1)：“子未也。昔吾年三十八无子，吾母为吾更取室。夫子使吾之齐，母欲请留吾。夫子曰：‘无忧也，瞿过四十，当有五丈夫(2)。’今果然。吾恐子自晚生耳，未必妻之过。”从之，二年而有子。
【注释】
(1)商瞿：春秋时鲁国人，字子木，孔子弟子。
(2)丈夫：指男孩。
【译文】
梁鳣，齐国人，字叔鱼。比孔子小三十九岁。到了三十岁还没有儿子，想休了他的妻子。商瞿对他说：“你不要这样做。从前我三十八岁还没有儿子，我母亲为我又娶了一房妻子。先生派我到齐国去，母亲请求让我留下来。先生说：‘不要担忧，商瞿过了四十岁，会有五个儿子。’现在果然如此。我恐怕你的子女晚生，未必是你妻子的过错。”梁鳣听从了商瞿的话，过了两年就有了儿子。
琴牢，卫人，字子开，一字张。与宗鲁友(1)，闻宗鲁死，欲往吊焉。孔子弗许，曰：“非义也。”
【注释】
(1)宗鲁：春秋时卫国人。为卫灵公兄卫公孟的参乘。公孟为人不善，但对宗鲁很亲近。宗鲁为保护公孟而死。
【译文】
琴牢，卫国人，字子开，一字张。和宗鲁是好朋友，听到宗鲁死了，想去悼念他。孔子不让他去，说：“这不合乎义。”
冉儒，鲁人，字子鲁。少孔子五十岁。
颜辛，鲁人，字子柳。少孔子四十六岁。
伯虔，字楷。少孔子五十岁。
公孙龙，卫人，字子石。少孔子五十三岁。
曹卹，少孔子五十岁。
陈亢，陈人，字子元，一字子禽。少孔子四十岁。（以上译文略）
叔仲会，鲁人，字子期。少孔子五十四岁，与孔璇年相比。每孺子之执笔记事于夫子(1)，二人迭侍左右(2)。孟武伯见孔子而问曰：“此二孺子之幼也，于学岂能识于壮哉？”孔子曰：“然。少成则若性也(3)，习惯若自然也。”
【注释】
(1)孺子：儿童，后生。
(2)迭：轮流。
(3)若：成，变成。
【译文】
叔仲会，鲁国人，字子期。比孔子小五十四岁，年龄与孔璇相仿。每当需要学童拿着笔帮助孔子记事时，叔仲会和孔璇就轮流在孔子身边记录。孟武子见到孔子问道：“这两个孩子年龄这么小，现在学了长大还能记得吗？”孔子说：“是的。少年时一点点学习就成了习惯，习惯就成了自然。”
秦祖，字子南。
奚箴（一作蒧），字子楷。
公祖兹，字子之。
廉洁，字子曹。
公西舆，字子上。
罕（一作宰）父黑，字子索（一作黑）。
公西蒧（一作减），字子尚。
穰驷赤，字子从。
冉季，字子产。
薛邦，字子从。
石处，字子里。
悬亶，字子象。
左郢，字子行。
狄黑，字哲之。
商泽，字子秀。
任不齐，字子选。
荣祈，字子祺。
颜哙，字子声。
原忼（一作桃），字子籍。
公宾（一作肩），字子仲。
秦非，字子之。
漆雕从，字子文。
燕伋，字子思。
公夏守，字子乘。
勾井疆，字子疆。
步叔乘，字子车。
石作（一作子）蜀，字子明。
邽巺（一作选），字子敛。
施之常，字子恒。
申绩，字子周。
乐欬（一作欣），字子声。
颜之仆，字子叔。
孔忠（一作弗），字子蔑。
漆雕哆（一作侈），字子敛。
悬成，字子横。
颜相，字子襄
右夫子弟子七十二人，皆升堂入室者。
（以上译文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