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新興的平行式——共動和共賓
這裏指的是平行的能願動詞共帶一個動詞(共動),以及平行的不同時間的同一動詞共同支配一個賓語(共賓)的情況,分别敘述如下:
(1)平行的能願動詞共帶一個動詞,例如:
倘使插了草標到廟市去出賣,也許能得幾文錢罷,然而我們都不能,也不願這樣做。(魯迅《傷逝》)
她是來享受,她不能,不肯,也不願,看别人的苦處。(老舍《駱駝祥子》)
能够而且必須在戰略的防禦戰中采取戰役和戰鬥的進攻戰。(《毛澤東選集》第二卷354頁)
但是文藝作品中反映出來的生活却可以而且應該比普通的實際生活更高,更强烈,更有集中性,更典型,更理想,因此就更帶普遍性。(同上,第三卷883頁)
這個過程可能而且一定會發生許多痛苦,許多磨擦,但是衹要大家有决心,這些要求是能够達到的。(同上,899頁)
也可以是兩個相同的能願動詞,衹是所用的副詞不同,例如:
就單説三條大活駱駝,也不能,絶不能衹值三十五塊大洋!(老舍《駱駝祥子》)
有時候,可以用一個普通動詞(或動賓結構)和一個能願動詞來造成平行式,共帶一個動詞,例如:
中國幼稚的資産階級還没有來得及也永遠不可能替我們預備關於社會情況的較完備的甚至起碼的材料。(《毛澤東選集》第三卷811頁)
他没法,也不會,把自己的話有頭有尾的説給大家聽。(老舍《駱駝祥子》)
也可以衹用一個能願動詞,同時用一個表示時間的副詞,來造成平行式,例如:
你仍然像在特别包厢裏看戲一樣,本身不曾,也不必參加那出戲。(林徽音《窗子以外》)
西洋語言裏常有兩個助動詞共帶一個動詞的結構形式,現代漢語在一定程度上吸收了這種形式。
(2)在西洋語言裏,動詞有時態的變化。漢語裏没有這種變化。我們當然不能説這是漢語的缺點,在許多情況下,動詞不表示時間是完全可以的。但是,在另一些情況下,動詞表示時間也的確有它的好處。在漢語裏,我們雖不能用形態變化來表示時間,但是我們可以用一些詞尾或副詞(或副詞性結構)來表示時間,例如:
現在,受過或正在受着殖民主義灾害的國家和人民愈益認識到……(劉少奇《中國共産黨中央委員會向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的政治報告》)
發展我國教育的目的,現在是、將來也是服務於社會主義的生産建設。(胡耀邦《中國新民主主義青年團第二届中央委員會向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的報告》)
兩個以上的動詞共同支配一個賓語(共賓)的結構在先秦已經有了,但是這種結構在後代並没有得到發展,而且很少應用。“五四”以後,這種結構又漸漸普遍應用起來了,例如:
使犧牲者直到被吃的時候爲止,還是一味佩服贊嘆它們。(魯迅《狗、猫、鼠》)
透進並逗留一些乳白的光。(老舍《駱駝祥子》)
每人報告着、形容着或吵嚷着自己的事。(同上)
有些同志,在過去,是相當地或是嚴重地輕視了和忽視了普及。(《毛澤東選集》第三卷881頁)
觀察、體驗、研究、分析一切人,一切階級,一切群衆,一切生動的生活形式和鬥争形式,一切文學和藝術的原始材料,然後纔有可能進入創作過程。(同上,883頁)
有時候,兩個動詞也可以有各自的狀語,這是漢語原來所没有的結構形式,例如:
每個領導者都必須善於耐心地聽取和從容地考慮反對的意見。(劉少奇《中國共産黨中央委員會向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的政治報告》)
從上面的例子中可以看出,現代漢語的共賓結構有一個特點,就是動詞與動詞之間往往用“和、或”等來聯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