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日阴

复林远村廉使书。雷纬堂来云：“昨日在石沟口晾队，逆回俱已逃至东山城，明日派胡大贵六营，马队三营，进扎东山城，以便开仗。再扎四营在安国镇为老营，再扎三营至瓦亭驿，为东山城声援，再□□陶鹤亭留六营在安定高家堡，以十二营抄逆匪老巢。该逆若顾家属，则固原无心恋战，准可取也。昨据逃出难民云，张保龙之子，已为石家沟口旁边小堡地名张华儿逆回所杀，将首级献于孙义保。一股来东山城接仗，一股出瓦亭攻安国镇营。”余曰：“瓦亭既经扎营，则安国镇不能来扑。且该逆见我瓦亭扎营，未必不疑我来攻固原，则东山城未必死拒，鹤亭统十二营由静宁抄袭其后，固原似亦不能久持，此十全胜算也，子何疑焉？”纬堂曰：“余带队各营官，但知勇敢，其于兵家机宜，敌情狙诈，概置不管。今日本未预备接仗，仅带马队七百人，察看形势，及到石沟口，始知贼已遁至东山城。诸将即欲跟追，余令收队，并晓之曰，东山城地势高，而沟坎又多，贼既群集，必要迎敌，我步队一营未调，贼如拼命死拒，岂此数百勇队所能剿除，莲花城之败，诸将尚不悟乎？明日以九营进兵，当有仗可见也。今日调刘正高，张在山队未去。又接周显承禀，言兵勇滋事。余心疑兵勇缺饷，不服调遣，亲自回来一看；及走半路，而队伍已去，始觉放心。”余曰：“足下各营，尚不至此。惟余亦非常著急，捐项杳无

361

信息，若年底无饷给发，滋事必不能免。余前日二十一日批摺，至今尚未奉到。若不催进省则已，若催促起程，只好绕道，究不如与足下同去之为妙。省中尚有许多事体商办，非鹤亭所能与商，即荩臣亦稍觉其粗。”纬堂曰：“军事如果得手，同行当不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