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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篇 巨牛及酿制麦酒
一、在波赫尤拉宰了一头大牛。（第1—118行。）
二、他们酿制麦酒，准备宴会。（第119—556行。）
三、波赫尤拉的老女主派人邀请英雄们参加婚礼，却故意不请勒明盖宁参加。（第557—614行。）
怎么再唱我的歌曲，
怎么再讲我的传说？
就这样说我们的故事，
对你们继续讲这传说；
在波赫尤拉怎么欢宴，
这次神圣的酒筵。
为婚礼准备了好久，
为节日供应了一切，
在著名的波赫亚的家，
多雾的萨辽拉的大宅。 10
他们准备了什么食品，
他们采办了些什么，
为这次漫长的宴会，
为这大群的酒客，
为参加宴会的人们，
为这大群的客人？
卡勒里亚有一头公牛，
在索米饲养的肥牛，
它不太大也不太小，
是一头中等的小牛。 20
它在海麦甩它的尾巴，
它把头低下在格米河，
它的角有一百寻长，
它的嘴有五十寻阔，
一只貂鼠跑了一星期，
还是在它的轭上面，
一只燕子飞了一整天，
还是在两牛角尖之间，
努力在这空间赶去，
却找不到栖息的地点； 30
一只夏松鼠跑了一月，
从它的脖子到尾巴尖，
尾巴尖还没有跑到，
一个月却已经跑掉。
这就是在索米的巨牛[1]，
这就是这巨牛的形象，
从卡勒里亚将它牵来，
牵到波赫亚的牧场。
成百的人把角牵，
成千的人把嘴拉， 40
他们领了这牛前来，
一直来到波赫亚。
这头牛在路上前进，
在萨辽拉海峡踯躅；
它在沼泽之中吃草，
它的背脊碰到了云朵；
要砍杀这乡间的奇迹，
他们找不到屠户，
无论从索米人的名册，
无论从群众的队伍， 50
无论是年轻的人们，
无论是很老的人们。
老人维洛甘纳斯来了，
远远地来自卡勒里亚；
他就这样地说道：
“不幸的牛啊！你等一下，
让我去拿我的锤来，
我要用我的锤打你，
打你的头，不幸的东西，
一直到第二年夏季， 60
你也不能转过头来，
也不能甩你的尾巴，
在波赫亚的牧场踯躅，
傍着萨辽拉的海峡。”
维洛甘纳斯向它走去，
他要去杀不幸的牛，
这老人就将牛打击；
牛却转过了它的头，
着它的黑眼睛。
老人向松树跳去， 70
维洛甘纳斯在树丛里，
在蓬松的柳树丛里。
他们又去寻找屠户，
来将这巨牛宰杀，
从广漠无垠的索米，
从可爱的卡勒里亚，
从俄罗斯和平的大地，
从瑞士寒冷的国家，
从辽阔的区域拉伯兰，
从空旷的土地杜尔亚， 80
他们找遍多尼的地区，
他们找遍玛纳的深处，
他们徒劳地久久寻找，
却连一个也找不出。
他们依然去寻找屠户，
依然将杀牛人寻找，
在渺渺茫茫的海上，
奔腾着闪耀的波涛。
英雄从黑暗的海上升，
英雄从海波中出现， 90
从晶莹闪烁的水上，
从渺渺茫茫的海面。
他既不算是最小，
可也不算是最大，
他能在筛子下站直，
他能在盘子里躺下。
这是个铁拳的老者，
看起来浑身铁色；
头上戴一顶石盔；
脚上套一双石鞋； 100
一把金刀在他手中，
刀柄上却嵌着铜。
他们找到了屠户，
杀牛人终于找到，
他来将索米的牛宰杀，
将乡间的奇迹砍掉。
当他一见这猎物，
就把它的脖子砍，
他压着公牛的脚膝，
又把它摔到一边。 110
它供给了多少食料？
也不能说是多得很，
它的肉有一百大桶，
它的香肠有一百寻；
它的脂肪装了六大箱，
它的血又装满七船。
供应波赫尤拉的大宴，
多雾的萨辽拉的酒筵。
在波赫亚建造了大宅，
大宅里有高大的厅堂， 120
厅堂的正门有七寻宽，
厅堂的两旁有九寻长。
如果公鸡在烟囱口啼，
下面听不到啼声，
如果狗在大宅后面吠，
门边听不到吠声。
波赫尤拉的老女主，
在地板上走来走去，
走到了房间的中央，
她深深地思索考虑： 130
“怎么能有足够的麦酒，
怎么把啤酒好好酿造？
为了准备这次婚礼，
需要的啤酒真不少。
我不知道怎么酿啤酒，
我不知道怎么造麦酒。”
一个老人坐在炉边，
老人就从炉边说道：
“你得用大麦酿酒，
再用忽布子做香料， 140
没有水，酒就酿不了，
还需再用猛火来烧。
“忽布别名欢宴之子，
小时候在大地种植，
当他们用犁犁地，
抛开它，像一只蚂蚁，
靠近卡勒瓦的水泉，
在奥斯摩倾斜的地上；
柔弱的植物迅速萌芽，
绿绿的嫩苗立刻伸长。 150
它伸到一棵小树上，
升到茂密的树顶上。
“一个老人刚播着大麦，
在奥斯摩新耕的田中，
大麦使劲地萌芽，
生长得十分繁荣，
在奥斯摩新耕的田里，
卡勒瓦后裔的麦地里。
“过去了不久的时间，
忽布在树顶呐喊， 160
大麦也在田里大叫，
傍着卡勒瓦的水泉：
‘什么时候能连在一起，
我们两个在一起结合？
孤独的生活太讨厌，
两三个一起才快乐。’
“那位酿麦酒的姑娘，
制酒人奥斯摩达尔，
她就拿起了大麦，
采了六粒大麦籽， 170
她又采了七支忽布，
她又打了八勺清水，
她把水搁在火上，
让它慢慢地煮沸，
她煮着这大麦酒，
经历了飞快的夏天，
在多云的海角之上，
在阴沉的海岛一端；
她又把它倾入水桶，
贮藏在桦木桶中。 180
“她这样地酿造、贮藏，
麦酒却没有发酵，
她深深地沉思默想，
她又这样地说道：
‘还得搁一点什么东西，
还得加一点什么材料，
才能使这麦酒发酵，
才能使这啤酒起泡？’
“美丽的卡勒瓦达尔，
这手指纤柔的姑娘， 190
她的手指那么伶俐，
轻便的鞋子穿在脚上，
她抚摩桶底的缝隙，
她摸索桶底的四边，
她试了一只又一只，
在两只锅子的中间，
在桶底找到一块木片，
从桶底取出一块木片。
“她转着木片又想着：
‘怎么利用这块木片， 200
在可爱的姑娘手中，
在高贵的女郎指间，
搁在可爱的姑娘手中，
搁在高贵的女郎指间？’
“姑娘就拿起了木片，
在高贵的女郎指间，
她合拢了她的两手，
双手就擦着木片，
又搁在膝上擦个不住，
突然造出雪白的松鼠。 210
“她就命令她的儿子，
她就吩咐她的松鼠：
‘你松鼠，林中的黄金，
林中的花，乡间的尤物！
你赶快到那地方，
听我怎么吩咐你，
向麦德索拉的光明区，
向达彪拉的智慧地，
你就爬上一棵小树，
小心地爬到树梢， 220
不要让老鹰抓住你，
不要让空中之鸟捉牢。
给我带松树上的松球，
给我带枞树上的枞枝，
为奥斯摩达尔的麦酒，
都带到姑娘的手里。’
“松鼠认识它的路径，
蓬松的尾巴拖在后面，
不久就完成了行程，
急急忙忙通过空间， 230
穿过树林子一处两处，
又斜跨第三处树林子
到麦德索拉的光明区，
到达彪拉的智慧地。
“它看见三棵大松树，
它看见四棵小枞树，
它爬上山谷中的松树，
它爬上草地里的枞树，
老鹰没有抓住它，
空中之鸟没有捉牢它。 240
“它从松树摘下松球，
它从枞树采下枞枝，
它在爪子里藏了松球，
都卷在它的爪子里，
带到高贵的女郎手中，
带到姑娘的十指之中。
“她就把这放在啤酒里，
她就把这放在麦酒中，
麦酒依然没有发酵，
新鲜的酒并不起作用。 250
“那位酿麦酒的姑娘，
制酒人奥斯摩达尔，
她再一次思索着：
‘还得加一点什么东西，
才能使这麦酒发酵，
才能使这啤酒起泡？’
“美丽的卡勒瓦达尔，
这手指纤柔的姑娘，
她的手指那么伶俐，
轻便的鞋子穿在脚上， 260
她抚摩桶底的缝隙，
她摸索桶底的四边，
她试了一只又一只，
在两只锅子的中间，
在桶底找到一片木屑，
从桶底取出一片木屑。
“她转着木屑又想着：
‘怎么利用这木屑一片，
在可爱的姑娘手中，
在高贵的女郎指间， 270
搁在可爱的姑娘手中，
搁在高贵的女郎指间？’
“姑娘就拿起这片木屑，
在高贵的女郎指间，
她合拢了她的两手，
双手就擦着木屑一片，
又搁在腿上擦个不住，
突然做出金胸的貂鼠。
“她就命令她的孤儿，
她就吩咐她的貂鼠： 280
‘我的貂鼠，我的小鸟，
毛皮美丽的我的爱物！
听我怎么吩咐你，
你赶快到那地方，
到森林中熊的岩洞，
熊在那里悄悄地徜徉，
熊在那里不绝地争斗，
熊在那里凶猛地埋伏。
用你的手把泡沫刮取，
让你的爪子带着泡沫， 290
都带到姑娘的手上，
奥斯摩达尔的臂膊上。’
“貂鼠认识它的路径，
这金胸的迅速向前，
不久就完成了行程，
急急忙忙通过空间，
穿过树林子一处两处，
又斜跨第三处树林子，
它来到了熊的岩洞，
熊在那里来来去去， 300
熊在那里不绝地争斗，
熊在那里凶猛地潜藏，
在铁一样硬的岩石间，
在钢一样坚的高山上。
“泡沫从熊的口中滴下，
从凶恶的牙床分泌，
它用手把泡沫刮取，
它用爪子把泡沫采集，
带到高贵的女郎手中，
带到姑娘的十指之中。 310
“她就把这倾在麦酒里，
她就把这倒在啤酒中，
人的饮料并没有发酵，
麦酒并没有泡沫喷涌。
“那位酿麦酒的姑娘，
制酒人奥斯摩达尔，
她再一次思索着：
‘还得加一点什么东西，
才能使这麦酒发酵，
才能使这啤酒起泡？’ 320
“美丽的卡勒瓦达尔，
这手指纤柔的姑娘，
她的手指那么伶俐，
轻便的鞋子穿在脚上，
她抚摩桶底的缝隙，
她摸索桶底的四边，
她试了一只又一只，
又在锅子的空隙之间，
在地上看见一荚芥子，
就把一荚芥子拣起。 330
“她转着芥荚又想着：
‘怎么利用这荚芥子，
在高贵的女郎指间，
在可爱的姑娘手里，
搁在高贵的女郎指间，
搁在可爱的姑娘手里？’
“姑娘就拿起这荚芥子，
在高贵的女郎手里，
她合拢了她的两手，
双手擦着这荚芥子， 340
又搁在腿上擦个不停，
突然造出一只蜜蜂。
“她就命令她的蜜蜂，
她对蜜蜂这样吩咐：
‘你蜜蜂，活泼的鸟儿，
开花的草原的君主！
听我怎么吩咐你，
你赶快飞到那里，
飞到大海中的岛上，
有礁石在海面矗立。 350
那里睡着一个姑娘，
她的铜腰带已经松散；
蜜的草滋长到她膝上，
甜的草挺生在她腰边。
把蜜搁在你的衣服上，
把蜜搁在你的翅膀里，
从最美的草儿采下，
从金黄的花朵收集，
都带到姑娘的手上，
奥斯摩达尔的臂膊上。’ 360
“蜜蜂这活泼的小鸟，
迅速地飞向前面，
不久就完成了行程，
飞过了广漠的空间，
它首先飞过了大海，
又沿着海向前面斜飞，
飞到大海中的岛上，
有礁石在海面矗立。
它看见睡着的姑娘，
锡的胸针在胸脯上， 370
她在茂盛的草地安息，
在蜜的田野中央；
她的腰边滋长着金草，
腰带旁挺生着银草。
“它用蜜把翼翅浸透，
它用蜜把羽毛沾满，
从最鲜艳的草儿，
从金黄的花朵的花冠，
带到高贵的女郎手中，
带到姑娘的十指之中。 380
“她就把这倾在麦酒里，
她就把这倒在啤酒中，
啤酒终于发酵了，
新鲜的饮料泡沫喷涌，
从那新制的桶里，
从那桦木的桶中，
泡沫涌到把手上，
一直向桶沿喷涌；
涓涓地在地上滴答，
在地板上顺流而下。 390
“只过去了不多一会儿，
过去的时光并不久，
勒明盖宁领着英雄们，
都聚到这里来喝酒。
喝奥斯摩达尔的麦酒，
喝卡勒瓦达尔的啤酒，
阿赫第醉了，高戈醉了，
这健壮的下流的家伙。
“那位酿麦酒的姑娘，
制酒人奥斯摩达尔， 400
她就这样地说道：
‘哎呀，真不幸的日子！
我酿麦酒酿得太坏，
我做啤酒做得真糟，
让它流到酒桶外面，
在地板上一直流掉。’
“有赤莺在树上歌唱，
有画眉在屋梁鸣叫：
‘这麦酒一点也不坏；
这麦酒是最好的饮料； 410
只要你倾在木桶里，
再把它存入地窖，
在槲木桶中保藏，
外面用铜箍箍上。’
“这卡勒瓦的麦酒，
啤酒最初就这样酿成，
它获得最高的赞美，
它有着最大的名声，
为了谨慎的人们，
麦酒是最好的饮料， 420
它使妇女喜笑颜开，
它使男子快乐逍遥，
它使谨慎的人高兴，
却又使傻瓜发疯。”
波赫尤拉的老女主，
听到了麦酒如何酿制，
她就倾下了半桶水，
在最大的新木桶里，
她搁了适量的大麦，
加上足够的忽布草， 430
她开始酿造麦酒，
麦酒就开始发酵，
在装了酒的新桶里，
在桦木的酒桶里。
石头通红了几个月，
水沸腾了几个夏天，
树木尽在岛上燃烧，
水不绝地取自水泉，
岛上的树木不见了，
湖水也大大地退缩， 440
麦酒已经装入酒桶，
啤酒已经稳稳存贮，
为了波赫亚的酒筵，
为了大宅中的欢宴。
烟在海岛升得高高，
火在海角烧得通红；
升起了一阵阵浓烟，
烟雾冲上了天空。
火腾着轰轰的烈焰，
火闪着熠熠的光华， 450
烧红了半个波赫亚，
照遍了全卡勒里亚。
大家都望着天上，
一边望一边问道：
“为什么烟雾腾腾，
这样地烟熏火燎？
它比不上战争的烽火，
却又胜过牧人的篝火。”
勒明盖宁的母亲，
在很早的早晨起身， 460
她到外面打水去。
望见了烟雾一阵阵，
从波赫尤拉上升，
她就这样地开言：
“这也许是作战的烽烟，
这也许是战争的烈焰。”
住在岛上的阿赫第，
漂亮的高戈蔑里，
他一边走一边眺望，
他深深地默想沉思： 470
“我要到近一点的地方，
去仔细地观察一番，
这烟雾从哪里上升，
这样地弥漫了空间，
这是不是作战的烽烟，
这是不是战争的烈焰。”
高戈去了，去看一看，
这烟从哪里升到空间；
这并不是作战的烽烟，
这并不是战争的烈焰， 480
这是酿造麦酒的烟火，
他们正将啤酒酿造，
在萨辽拉的海峡附近，
弥漫于突出的海角。
高戈又眺望着周围，
一只眼斜斜地一瞥，
一只眼歪歪地一瞅，
他的嘴慢慢地一噘，
他就对着海峡那面，
他一边望一边说： 490
“我的亲爱的养母，
波赫尤拉的好女主！
你酿制了最好的麦酒，
你将出色的啤酒酿制，
原来是为了勒明盖宁，
大宅中的狂欢的筵席，
你预备着我的婚礼，
娶你年轻可爱的女儿。”
麦酒已经完全发酵，
人的饮料已经成熟， 500
红麦酒好好地保藏，
好啤酒稳稳地存贮。
他们储藏在地窖中，
他们储藏在岩洞里，
装着槲木的酒桶，
又塞着铜的塞子。
波赫尤拉的老女主，
预备了宴会的食品，
锅子都齐声地歌唱，
炖罐都嘶嘶地发音， 510
烘制着巨大的面包，
调和着庞大的汤盆，
在大宅中的宴会上，
供给一群群的客人，
波赫亚的盛大的酒筵，
多雾的萨辽拉的欢宴。
面包已经烘制完毕，
汤盆已经调和停当，
只过去了不多一会儿，
过去了短短的时光， 520
麦酒在酒桶中发作，
啤酒在酒窖里酝酿：
“现在快点来喝一喝，
现在快点来尝一尝，
让他们传播我的名望，
让他们去赞美歌唱。”
他们就去寻找歌手，
去寻找著名的歌人，
他知道最好的传说，
他有最高亢的声音。 530
他们先去试一下鲑鱼，
鳟鱼唱不唱高亢的歌；
鲑鱼歌唱不了什么，
梭子鱼吟诵不了传说。
鲑鱼的牙床弯又弯，
梭子鱼的牙又太宽。
他们又去寻找歌手，
去寻找著名的歌人，
他知道最好的传说，
他有最高亢的声音。 540
他们找到了孩子，
儿童可能高亢地歌唱。
孩子却歌唱不了什么，
咕咕哝哝的只会吵嚷，
孩子的舌头弯又弯，
他的舌根也一样弯。
红麦酒就不禁发怒，
新饮料就口出怨言，
在槲木的酒桶中间，
在铜的塞子后面： 550
“如果你不找来歌手，
你不找来著名的歌人，
来吟诵最好的传说，
来唱最高亢的歌声，
我就要迸断铜箍，
一直向地下流注。”
波赫尤拉的老女主，
就将她的客人邀请，
派她的使者上路，
她又这样地说明： 560
“我的最小的侍女，
我的听话的姑娘！
请他们来参加欢宴，
请他们一起光降，
请贫困的，请穷苦的，
请瞎子也请苦人，
请跛子也请瘸子；
让瞎子乘了船来临，
让跛子骑了马前奔，
让瘸子坐了雪车前进。 570
“请波赫亚的所有的人，
请卡勒瓦的一切的人：
请年老的万奈摩宁，
他是最伟大的歌人，
就是不请勒明盖宁，
不请阿赫第·萨勒莱宁。”
小小的侍女说道，
她就这样地发问：
“为什么不请勒明盖宁，
不请阿赫第·萨勒莱宁？” 580
波赫尤拉的老女主，
她就这样地说明：
“为什么不请高戈蔑里，
不请轻佻的勒明盖宁，
就为了他老爱吵架，
动不动就和人作对，
在宴会中风言蜚语，
在婚礼时胡作非为，
盛装的温雅的姑娘，
都会觉得羞愧难当。” 590
小小的侍女说道，
她就这样地发问：
“怎么能认出高戈蔑里，
我不去将他邀请？
阿赫第的屋子在哪里，
高戈蔑里住在哪里？”
波赫尤拉的老女主，
她就这样地说明：
“你很容易知道高戈，
知道阿赫第·萨勒莱宁。 600
阿赫第住在海岛上，
那流氓就住在水旁，
高戈的海角的弯子，
是海湾最宽的地方。”
这个小小的侍女，
这个雇用的姑娘，
她去请六方的客人，
她带了消息到八方；
她去请波赫亚的人，
她去请卡勒瓦的人， 610
邀请了最穷苦的人们，
邀请了最褴褛的人们，
只有他，她不去邀请，
那叫阿赫第的年轻人。
[1] 巨牛，芬兰和爱沙尼亚的歌谣文学中常见的题目。——英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