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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篇 铁的起源
一、万奈摩宁将铁之起源的传说念给老者听。（第1—266行。）
二、老者就大骂铁，又念着止血的咒语，血止住了。（第267—418行。）
三、老者吩咐他的儿子去准备药膏，包扎伤口。（第419—546行。）
四、万奈摩宁的伤治好了，他感谢慈悲的俞玛拉。（第547—586行。）
年老的万奈摩宁，
立刻在雪车中站起，
他使劲跳出了雪车，
雄赳赳地站得笔直。
迅速地走向那屋子，
急急地走进屋子里。
他们拿来了一只银杯，
又拿来了一只金碗，
这些都太小太小，
只能装下一点点， 10
年老的万奈摩宁的血，
英雄脚上流着的血。
老头子在炉边嘀咕，
花白胡子看见他就说：
“你是怎样的英雄，
你是怎样的人物？
漂流了七艘大船，
泛滥了八只大桶，
从你的不幸的膝盖，
地板上血流汹涌。 20
别的咒文我记得清楚，
古老的却已经忘掉，
铁在最初怎么形成，
这矿物原来怎么创造。”
年老的万奈摩宁，
他就这样地说明：
“我知道铁怎么创造，
钢在最初怎么产生。
大气是原始的母亲，
水是最大的长兄， 30
铁是最小的幼弟，
火是他们中间的一名。
“天上的大神乌戈，
最伟大的创造主，
他分开了大气和水，
他分开了水和大陆，
不祥的铁还未产生，
还未创造，还未形成。
“至高无上的大神乌戈，
他的两手就一起摩擦， 40
摩擦着他的两只大手，
又在他的左膝上按捺，
创造的女儿[1]突然产生，
是三个很美丽的女郎，
她们是铁锈的母亲，
是蓝嘴的钢的亲娘。
“姑娘们在云朵边徘徊，
跨着游移不定的脚步，
她们的乳房过于膨胀，
她们的乳头十分痛楚。 50
她们的乳汁流到大地，
从她们的膨胀的乳房，
乳汁流到地面和沼泽，
乳汁流到平静的水上。
“流下了黑色的乳汁，
从那最大的姑娘，
流下了白色的乳汁，
从那第二个姑娘，
流下了红色的乳汁，
从那最小的姑娘。 60
“黑色的乳汁落到哪里，
哪里就有最软的熟铁，
白色的乳汁流到哪里，
哪里就有最硬的钢铁，
红色的乳汁流到哪里，
哪里就有未炼的生铁。
“只过去了不多的时间，
铁就打算去拜访火，
它要去结识一下，
它的亲爱的二哥。 70
“火却狂怒地升起，
熊熊的火那么炽烈，
它要烧毁它的牺牲，
不管是可怜的弟弟铁。
“铁就寻找着避难所，
要获得平安和保佑，
逃脱灼热的火的手，
逃脱狂怒的火的口。
“铁就从那里逃开，
寻找着平安和保佑， 80
逃到抖动着的沼地，
那里是泉水的源头，
在平坦宽广的大泽，
在荒芜寂寞的高山，
那里有下蛋的天鹅，
那里有喂雏的大雁。
“铁躲在沼泽中间，
铁躺在洼地下面，
它躲了一年又两年，
它又躲到了第三年， 90
躲在两棵树桩中间，
躲在三棵白桦根下面，
逃不脱凶猛的火的手，
它依然找不到平安，
它又第二次流浪，
流浪到火的屋边，
让它铸成了武器，
让它铸成了刀剑。
“草原上，熊成群结队，
沼泽中，狼跑去跑来， 100
草原在熊爪下颤动，
沼泽在狼脚下摇摆，
这样就发现了铁矿，
这样就看到了钢块，
熊爪尽在那里踏，
狼脚尽在那里踩。
“铁匠伊尔玛利宁，
就这样诞生，这样抚养，
诞生于木炭的小山上，
抚养于木炭的平原上。 110
一把铜斧在他的手里，
还有一把小小的钳子。
“伊尔玛利宁生于夜间，
白天他造他的工场，
他寻找工场的基地，
在那里建立他的风箱。
他找到狭长的高地，
就在那些沼泽中间，
他到那小小的地上，
仔细地向四面察看， 120
他把他的风箱建成，
他又竖起他的铁砧。
“顺着狼的路向前赶，
顺着熊的路向前迈，
他看见了那里的铁矿，
他找到了那里的钢块，
在狼的巨大的脚印里；
那里，熊爪也留了痕迹。
“他就这样地说道：
‘不幸的铁啊！你真倒霉， 130
住着这么坏的房屋，
落在这样低的地位，
在沼泽里狼的脚印下，
在沼泽里熊的爪痕下。’
“他深深地沉思默想：
‘结果会变成怎样，
如果我把它丢进火中，
又把它搁在铁砧上？’
“不幸的铁就着了慌，
它不禁非常害怕， 140
一听见他说起了火，
说起了凶猛的火的话。
“铁匠伊尔玛利宁说道：
‘这一点也没有关系；
火不会损害它的朋友，
又不会毁伤它的亲戚。
如果你看到火的红屋，
是那样的辉煌灿烂，
你就获得非常的美丽，
你就增加十分的威严， 150
做成男子的锐利的剑，
做成妇女的腰带的环。’
“等到白天过去了，
他就把铁从沼泽挖起，
从一切洼地取出，
带回他的工场里。
“他就把它丢进炉里，
他就把它搁上铁砧，
他扇起一阵两阵风，
他又扇起了风三阵， 160
铁终于完全熔化，
这矿物终于十分柔软，
像小麦的面团一样，
像黑面包的面团，
在工场的铁炉里，
傍着烈火的威力。
“不幸的铁就喊道：
‘铁匠伊尔玛利宁！
快把我取出炉来，
红红的火焰太凶狠。’ 170
“铁匠伊尔玛利宁说道：
‘我如果把你取出熔炉，
你也许要胡作非为，
你就要发泄你的愤怒。
你也许要将哥哥攻击，
伤害你母亲的儿子。’
“不幸的铁就立誓，
发出最庄严的誓言，
傍着铁砧和铁锤，
靠近了熔铁炉边， 180
它表达它的心情，
说出了这样的言辞：
‘给我树木，让我咬啮，
给我岩石，让我打击，
我决不攻击我的哥哥，
伤害我母亲的儿子。
如果我住在伙伴中间，
作为工匠们的用具，
不再伤害我的亲戚，
不再污辱亲戚的名誉， 190
我的存在就更有利益，
我的生命就更有意义。’
“铁匠伊尔玛利宁，
这伟大的原始的工匠，
就从火中取出铁来，
又将它搁在铁砧上，
捶打得筋疲力倦，
造出了锐利的武器，
造出了铁枪和铁斧，
造出了种种的工具。 200
“还缺少一点什么，
熟铁却依然缺少，
钢的嘴还没有完成，
铁的舌头还没有叫，
铁并不怎么坚固，
还没有在水里淬过。
“铁匠伊尔玛利宁，
考虑着还需要什么，
他搁上了一些灰，
又用了碱水调和， 210
为了把青钢锻炼，
为了把铁淬一遍。
“他就舔一舔这汁水，
试一试能用不能，
他就这样地说道：
‘我看这还是不行，
为了把青钢锻炼，
为了把铁淬一遍。’
“一只蓝翅膀的蜜蜂，
从青青的小山飞来， 220
它飞向前又飞向后，
尽在工场四周徘徊。
“铁匠这样地说道：
‘蜜蜂啊，机灵的小东西！
用你的翅膀和舌头，
给我采森林里的蜜，
从六朵花的顶上，
从七枝草的茎尖，
为了把青钢锻炼，
为了把铁淬一遍。’ 230
“这希息的鸟儿黄蜂，
倾听着向四周观看，
从屋顶的栋梁近旁，
从白桦的树皮下面，
看着把铁淬一遍，
看着把青钢锻炼。
“它呼呼地扑翅飞来，
撒布着希息的恐怖，
带来了嘶嘶的蛇声，
带来了黑黑的蛇毒， 240
带来了蟾蜍的蟾酥，
带来了蚂蚁的蚁酸，
为了把钢浸渍毒汁，
为了把铁淬一遍。
“铁匠伊尔玛利宁，
这最伟大的工人，
受骗了的他这样猜想，
蜜蜂已经完成了使命，
需要的蜜已经带来，
带来了他需要的蜜， 250
他就这样地说道：
‘这才使我称心如意，
为了把青钢锻炼，
为了把铁淬一遍。’
“他于是将钢举起，
将不幸的铁放入，
当他从铁砧取下，
当他从炉火取出。
“钢那时候勃然大怒，
铁那时候怒气冲冲。 260
这家伙就食言背约，
像狗一样玷污了光荣，
它就猛啮它的哥哥，
它就痛击它的亲戚，
血就汩汩地喷涌，
从伤口奔流不息。”
老头子在炉边嘀咕，
他抖着胡子又将头点：
“我知道铁从哪里来，
我知道钢的恶习惯。 270
“你这最不幸的铁，
可怜的铁，无用的铁渣，
你从不祥的魔法出来，
一点也没有飞黄腾达，
却用你巨大的力量，
回到了不祥的路上。
“以前你一点不伟大，
你不伟大，也不渺小，
你没有特殊的丑恶，
也没有出色的美好， 280
当你像乳汁似的产生，
甜蜜的乳汁向上喷流，
从姑娘的饱满的胸脯，
从年轻的姑娘的乳头，
在云朵之国的边缘，
在广阔的天空下面。
“那时你一点不伟大，
你不伟大，也不渺小，
当你在喷涌的水下，
当你休息于泥淖， 290
在岩石嶙峋的山脚，
布满低洼的沼泽上，
你在松松的土中，
一变就变成了铁矿。
“你依然并不伟大，
你不伟大，也不渺小，
当驯鹿在沼地中往来，
当大麋在你上面奔跑，
踩着你的还有狼脚，
踏着你的还有熊爪。 300
“你依然并不伟大，
你不伟大，也不渺小，
当你从地下发掘出来，
小心翼翼地采自泥沼，
从那里带到了工场，
伊尔玛利宁的炉旁。
“你依然并不伟大，
你不伟大，也不渺小，
当你投入沸水里，
像矿物一样嘶叫， 310
当你在炽烈的炉中，
发出庄严的誓言，
傍着铁砧和铁锤，
靠近了熔铁炉边，
那里站立着铁匠，
就在工场的地上。
“你那时候才伟大，
你又不觉怒气冲冲，
你就违背庄严的誓言，
像狗一样玷污了光荣， 320
你就伤害你的亲戚，
就张口咬你的亲戚。
“是谁惹你这样发怒，
惹你这样行凶作恶？
还是你父亲或母亲，
还是你最大的哥哥，
还是你最小的妹妹，
还是别的什么亲戚？
“不是你父亲或母亲，
不是你最大的哥哥， 330
不是你最小的妹妹，
不是别的亲戚什么。
是你自己干了坏事，
是你自己发泄怒气。
“你来看一看这损害，
怎么来补救这灾祸，
我还没有告诉你母亲，
还没有向你父母说，
你的母亲会很烦恼，
你的父母会很伤心， 340
儿子干了这样的坏事，
儿子干得这样地愚蠢。
“血啊！你不要再滴了，
血河啊！你不要再奔流，
不要滴下到我的胸脯，
不要流上到我的头。
血啊！墙壁一样包围，
血河啊！篱笆一样拦住，
像是苔藓地上的芦苇，
像是小湖里的菖蒲， 350
像是麦田周围的土堤，
像是狂流中央的礁石。
“让你的理性教导你，
你应该平静地流行。
你应该在肌肉中活动，
你的行程就平平静静。
在身体中间更可爱，
在皮肤下面更安宁，
在血管里走你的路，
你的行程就更平静， 360
无须在大地上冲下，
无须在灰土中滴答。
“乳汁啊！不要流到地上，
血啊，你人类的冠冕！
血啊，你英雄的黄金！
不要玷污草原和小山。
让心脏做你的住宅，
在肺脏的幽暗的密室，
迅速地向那里退去，
就立刻退到那里。 370
不要像河一样奔流，
不要像池一样泛滥，
不要从沼泽中滴出，
不要像漏水的破船。
“亲爱的！不要向下流，
红血啊！不要往下泻，
自然而然地心甘情愿。
第尔亚瀑布也曾干竭，
多讷拉的大河也这样，
湖也干来天也干， 380
就像在大旱的夏天，
就像在放野火的时间。
“我还有别的方法，
如果你不听从我，
我要用新的法术：
我拿来希息的大锅，
我要把流下来的血，
都搁在大锅里烹煮，
连一滴也不留下，
红血就这样地停住， 390
血就不向大地流下，
血就不再流到地下。
“如果我没有威力，
这乌戈之子并非英雄，
不能阻止这样的洪水，
不能拦住主流的汹涌。
你统治云朵的俞玛拉！
我们的父在天堂！
你正是伟大的英雄，
你才有伟大的力量， 400
你能把血的大门封住，
你能把血的狂流拦阻。
“你伟大的创造主乌戈！
高高在天堂的俞玛拉！
我们要你从天空来临，
我们求你从天空降下，
按下你的伟大的手，
按下你的伟大的拇指，
痛苦的伤口就合上，
恶事的大门就紧闭， 410
用花瓣铺在伤口上，
金莲花的柔软的花瓣，
这就将流血的路挡住，
这就将血的狂流阻拦，
不再喷上我的胡子，
不再滴上我的破衣。”
他合上了流血的伤口，
他把滚滚的血流封闭。
他差他的儿子去工场，
去将治伤的药膏炮制， 420
要用千头的蓍草，
要用仙草的叶子，
要用流着的山蜜，
一点一滴的甜蜜。
孩子就向工场走去，
去炮制治伤的药膏，
他在途中经过槲树，
就停下向槲树问道：
“你的树枝上有没有蜜？
树皮下面有没有甜蜜？” 430
槲树就这样回答：
“昨天整整一个夜晚，
蜜[2]在我的树枝上滴沥，
蜜在我的树顶上飞溅，
蜜从云朵之中落下，
蜜从浮云之间滴答。”
他攀下槲树的柔枝，
他折下大树的枝条，
他取了最好的草叶，
他采集了种种野草， 440
这些草儿很稀罕，
这在本国很少见。
他将这些搁上炉子，
都合在一处煎熬，
槲树上剥下的树皮，
还有最好的野草。
罐子猛烈地沸腾，
继续了三夜的煎熬，
过去了春天的三日，
他专心注视着药膏， 450
看药膏是不是合用，
看妙药有没有完工。
药膏还没有炮制成功，
妙药还没有炮制完毕；
他加上一些野草，
形形色色的草儿，
这些都从别处折来，
在一百条小径上采集，
采摘的有九位法师，
发现的有八位先知。 460
他继续煎熬了三夜，
又继续了九夜的煎熬；
他从炉子上拿开罐子，
仔细地望一望药膏，
看药膏是不是合用，
看妙药有没有完工。
有一棵丫杈的白杨，
生长于麦田的边缘，
他将白杨砍为两半，
这棵树就完全砍断， 470
他就给涂上了药膏，
小心地将药膏试验，
他就这样地说道：
“我把这受伤的树冠，
涂遍了神妙的药膏，
不再让它留下创伤，
让白杨依旧挺立，
像以前挺立着一样。”
白杨果然立即治愈，
像以前挺立着一样， 480
上面的树冠更可爱，
下面的树身又健壮。
后来他又拿了药膏，
还要将药膏试一试，
他在碎石子上试验，
他涂擦破裂的岩石，
石子和石子紧紧相连，
碎屑和碎屑粘成一片。
孩子就从工场回家，
药膏已经完全合用， 490
已经完工的妙药，
就搁在老人手中：
“我带来很好的药膏，
这妙药十分完善，
许多山丘粘在一起，
就合成了一座大山。”
老人用舌头舔一舔，
他用嘴尝一尝药汁，
药膏有很好的味道，
药膏有最大的效力。 500
他就给万奈摩宁敷药，
他用这来治他的伤；
他向上摩来向下擦，
他又摩擦了中央，
他表达他的心情，
说出了这样的言辞：
“是创造主帮助了我，
出力的并非我自己，
这是全能者的力量，
不是我自己的劳作。 510
对你说的是俞玛拉，
不是我的嘴在对你说；
如果我的话很甜蜜，
俞玛拉的话就更甜蜜。
如果我的手很可爱，
创造主的手就更美丽。”
当药膏一擦他的伤口，
治伤的药膏一碰到他，
他就痛得几乎晕去，
万奈摩宁翻腾又挣扎。 520
他翻到这边，翻到那边，
哪边也找不到平安。
老头子咒诅着磨难，
他又将苦恼驱遣，
驱遣到痛苦的主峰，
驱遣到磨难的山巅，[3]
让痛苦将石头装满，
让岩块受尽了磨难。
他取出一方绸子，
迅速地将它割开； 530
又撕成了一条条，
立刻制成了绷带；
他就拿起这丝绷带，
小心翼翼地裹伤，
灵巧地裹着他的膝盖，
又裹在他的脚趾上。
他表达他的心情，
说出了这样的言辞：
“我用天神的丝绷带，
我用创造主的大衣， 540
裹病人的巨大的膝盖，
裹最尊贵的人的脚趾。
愿伟大的创造主保佑，
愿慈悲的俞玛拉护持，
不让我们再受苦难，
不让我们再遭忧患。”
年老的万奈摩宁，
觉得恢复了元气，
他已经完全治愈，
肌肉又重新结实， 550
肌肉下面那么健康，
身中没有痛苦的感觉，
他的两胁全然没有伤，
上面的伤痕也都消灭，
他觉得比以前健康，
他觉得比往年美好。
他已经能用脚走路，
他也能弯膝跺脚；
他一点不觉得疼痛，
痛苦已经无影无踪。 560
年老的万奈摩宁，
他抬眼向着高天，
望着慈悲的天神，
又举头向着高天，
他表达他的心情，
说出了这样的言辞：
“那里有一切的恩惠，
那里有莫大的助力，
从覆盖着我们的天庭，
从全能的创造大神。 570
“赞美慈悲的俞玛拉！
赞美伟大的创造主！
你给了我你的帮助，
给了我大力的保护，
当锐利的铁器击中我，
受到了莫大的痛苦。”
年老的万奈摩宁，
又说出了这样的警告：
“人民啊，以后要记住，
现在的幸福并不可靠， 580
不要夸口造什么船，
不要太依赖船骨。
只有天神预知未来，
只有创造主统治万物；
英雄的先见却不行，
伟人的力量也不成。”
[1] 创造的女儿，隆诺达尔，也用以称伊尔玛达尔，因此万奈摩宁也可以说是铁的弟兄。——英译者
[2] 这里所指的当系树蜜（树皮的分泌物）。——英译者
[3] 想象中的山，术士们说是可以将痛苦和疾病咒逐到那里去的。——英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