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译本 >
- 卡勒瓦拉 - 孙用译
第三篇 万奈摩宁和尤卡海宁
一、万奈摩宁智慧日增，编写歌曲。（第1—20行。）
二、尤卡海宁同他斗智来了；尤卡海宁不能取胜，又要求同他决斗；万奈摩宁大怒，就唱着神秘的歌，使他陷进沼泽。（第21—340行。）
三、尤卡海宁困苦不堪，最后提议将自己的妹妹爱诺许给万奈摩宁，万奈摩宁接受了，就将他解放。（第341—476行。）
四、尤卡海宁狼狈地回到家中，将他遭到的厄运告诉母亲。（第477—524行。）
五、尤卡海宁的母亲对这次订婚十分高兴，但女儿却伤心地哭哭啼啼。（第525—580行。）
年老心直的万奈摩宁
一天天过着日子，
在万诺拉的草地，
在卡勒瓦拉的荒地：
他唱出甜美的歌声，
他显示着他的聪明。
一天天唱个不停，
一夜夜讲个不息，
过去的时代的歌曲，
古代的智慧的秘密； 10
孩子们不唱这些歌，
成人们也不能了解，
当人类临近了末日，
这是不幸的时代。
处处传布着一个消息，
远远流传着一件新闻；
万奈摩宁聪明盖世，
这老英雄歌声动人，
在南方散播着这新闻，
波赫尤拉也有了传闻。 20
那里住着尤卡海宁，
瘦瘦的拉伯兰青年；
当他来到了村子里，
听到了有奇事流传，
远远在万诺拉的草地，
在卡勒瓦拉的荒地，
那里有一个歌手，
唱着动人的歌曲；
比他自己唱的更美，
比父亲教他的更美。 30
他听到了很不高兴，
充满了嫉妒的心情：
万奈摩宁唱的歌曲，
竟比他自己的还行。
他就去找他的母亲；
找到了那位老太太，
他说他要去旅行，
他的心急不可待，
到远远的万诺拉去，
要同万诺去比赛。 40
他的父亲马上反对，
他的父亲，还有母亲，
不让他到万诺拉去，
不让他同万诺竞争：
“他一定要同你对歌，
同你对歌，向你反攻，
把你的手卷进风里，
头和嘴都陷进雪中：
唱得你的手脚都僵硬，
连一动也不能动。” 50
年轻的尤卡海宁说道：
“父亲的指教很好，
母亲的指教更好，
我自己的意见却最好。
我一定要去抵抗他，
我一定要向他挑战，
我要给他唱我的歌，
把我的歌念了又念；
唱到这最好的歌手，
终于变成最坏的一个。 60
我给他预备木头裤，
我给他预备石头鞋；
石担搁在他的胸上，
石块压在他的肩上；
石手套戴在他的手上，
石军盔戴在他的头上。”
他不顾一切地走了，
他牵来了他的骟马，
马嘴里喷吐着火焰，
马脚下飞迸着火花。 70
他给骏马装配了马具，
就将它驾在金车上，
他又跨上了车子，
稳稳地坐在车座上，
他就向那匹骏马，
挥一下珠饰的马鞭，
马就从地上蹦起，
轻捷地一直向前。
他像雷轰似的赶去，
赶了一天又两天， 80
第三天依然赶着，
就在最后的第三天，
来到万诺拉的草地，
来到卡勒瓦拉的荒地。
看那位最老的法师，
年老心直的万奈摩宁，
他也刚巧在赶路，
平稳地乘车前行，
经过万诺拉的草地，
经过卡勒瓦拉的荒地。 90
年轻的尤卡海宁，
在路上向他猛冲，
车辕夹住了车辕，
缰绳缠住了缰绳，
扣环套住了扣环，
滑板碰击着滑板。
他们的车停下了，
停下来想而又想；
热气从车辕上升，
汗都流在滑板上。 100
年老的万奈摩宁问道：
“你是谁，你的家世怎样，
你这么胡乱冲来，
什么也不想一想？
马的扣环都弄断，
碰破了车上的滑板，
你撞碎了我的雪橇，
我还要乘着它向前。”
年轻的尤卡海宁，
他就这样回答说： 110
“我是年轻的尤卡海宁；
可是你也得告诉我，
你的种族，你的家世，
你是什么人的后裔？”
年老心直的万奈摩宁，
并不隐瞒他的姓名，
他又这样地说道：
“如果你是尤卡海宁，
小伙子，你就得让路，
你比我年轻，你得记住。” 120
年轻的尤卡海宁，
他就这样回答道：
“我们现在不谈年纪，
管什么年轻或年老；
谁有最高的知识，
谁有极大的聪明，
就让谁占住大道，
那个就绕道而行。
如果你是老万奈摩宁，
那位年老的歌手， 130
就让我们念一念名言，
就让我们比一比歌喉，
究竟是谁教训谁，
究竟是谁超过谁。”
年老心直的万奈摩宁，
他就这样地回答：
“要说聪明人和歌手，
我其实算得了什么？
我过着安静的生活，
就在这些沼泽中间， 140
在我的家乡的边境，
我听着杜鹃的叫唤。
我们先不谈这个，
我只请你告诉我，
你的极大的聪明，
最高的知识是什么？”
年轻的尤卡海宁说道：
“我可知道许多许多，
我知道得十分清楚，
我的见识告诉了我， 150
烟囱一定在屋顶上，
炉石旁一定有火光。
“海豹有欢乐的生活，
海狗[1]游戏于水波中，
鲑鱼是它的食物，
鲱鱼在它周围游泳。
“鲱鱼爱平静的水波，
鲑鱼爱平静的海面；
梭子鱼在霜天产卵，
鳗鱼又产卵于冬天。 160
懒懒的驼背的鲈鱼，
它游于深海，在秋天，
在干燥的夏天产卵，
又缓缓地游到海边。
“如果这你还不满意，
还有别的重大事件，
我也知道，我告诉你。
北方用驯鹿[2]耕田，
南方用的是母马，
远远的拉伯兰用麋鹿。 170
我知道比萨山的树木，
霍尔纳岩上的枞树，
比萨山的高高的树木，
霍尔纳岩上的枞树。
“我知道三处大瀑布，
我也知道三处高山，
我还知道三处大湖，
在高天的穹隆下面。
海莱彪拉在海麦，
卡达戈斯基在卡列拉， 180
两者都比不上沃格息，
那里奔腾着伊玛德拉。”
年老的万奈摩宁说道：
“这不过是妇孺的见识，
对有胡子的却不相应，
对结了婚的也不合适。
再说些深奥的名言，
再说些永久的事件。”
年轻的尤卡海宁，
他就这样回答道： 190
“我知道山雀从哪里来，
山雀就是一种小鸟，
咝咝的蝮蛇就是蛇，
鲷鱼是水里的鱼儿。
我知道硬的是铁，
苦的是黑色的泥。
沸水烫人有多么痛苦，
烈火又给人多大灾祸。
“瀑布的泡沫是妙药，
清水是古老的药剂， 200
创造主就是一位法师，
俞玛拉是伟大的术士。
“水从岩石中喷流，
火从天上送到人间，
铁，我们采自铁矿，
铜，我们采自铜山。
“最古老的是沼泽地，
第一棵树木是柳树。
最早的锅是石锅，
松树根是最古的房屋。” 210
年老心直的万奈摩宁，
他就这样地回答：
“你的胡扯完了没有，
是不是还有什么话？”
年轻的尤卡海宁说道：
“我还知道许多小事情，
那时我记得很清楚，
那时我将海洋犁耕，
掘出了深深的海底，
凿出了鱼儿的洞窟， 220
是我开成了深渊，
是我挖成了大湖，
我一气堆叠小山，
造成了高高的大山。
“我同六位英雄在一起，
我是其中的第七位，
最初创造着大地，
大气把大地包围；
是我竖起了天柱，
是我撑起了天弧[3]， 230
给月亮规定他的行程，
帮太阳走上他的道路，[4]
给大熊星指出了住处，
又把星星在天空撒布。”
年老的万奈摩宁说道：
“这真是无耻的扯谎！
你一定没有在场，
当最初犁耕着海洋，
掘出了深深的海底，
凿出了鱼儿的洞窟， 240
最初开成了深渊，
最初挖成了大湖，
一起堆叠着小山，
造成了高高的大山。
“从来没有人看见你，
也从来没有人听到你，
当最初创造着大地，
大地上笼罩着大气，
在那里竖起了天柱，
撑起了高高的天弧， 250
给月亮指示行程，
教太阳走上大路，
给大熊星规定了住处，
又把星星在天空撒布。”
年轻的尤卡海宁，
回答了这样的言辞：
“如果我在智力上失败，
我要在剑锋上胜利。
你年老的万奈摩宁，
你这阔嘴的歌手！ 260
让我们用剑较量，
让我们用剑决斗。”
年老的万奈摩宁说道：
“我一点也不用焦急，
无论你的剑和聪明，
无论你的剑锋和智力。
我们且不谈这个，
我不会拔出剑来对付：
你这样卑鄙的家伙，
你这样可怜的懦夫。” 270
年轻的尤卡海宁，
他撇一撇嘴，又把头摇，
摆动着黑色的鬈发[5]，
他又这样地说道：
“谁不敢试一试剑锋，
谁不敢用剑对付，
我要唱得他变成猪，
变成拱鼻子的猪。
我就这样打败英雄们，
让他们东奔西跑， 280
把他们抛在粪堆上，
在牛圈的角落哼叫。”
万奈摩宁勃然大怒，
充满了愤恨和嫌厌，
他就唱起了他的歌，
孩子们一点也唱不了， 290
少年们唱不了一半，
情人们唱不了三分一，
在黑暗的不幸的时代，
当生活临近了末日。
年老的万奈摩宁唱着，
湖波汹涌，大地摇晃，
高高的铜山尽在哆嗦，
巨大的石窟发出回响，
大山破碎了，四分五裂，
岸上的石子颤抖不歇。 300
他又向尤卡海宁歌唱，
将他的滑板唱成树秧，
将他的扣环唱成柳树，
将他的缰绳唱成赤杨，
将镀金的雪车唱成湖，
有灯芯草长满周围，
将他的珠饰的马鞭，
唱成了水上的芦苇，
将他的白额的马匹，
唱成了急流旁的岩石。 310
他将他的金柄的剑，
唱成了闪电在天空，
他将他的华丽的弩弓，
唱成了水上的彩虹，
他又将他的羽箭，
唱成翱翔着的鹰鹫，
戴着翻上的嘴套的狗，
也唱成泥土下的石头。
他将他头上的帽子，
唱成了头顶的云霞， 320
他将他手上的手套，
唱成了水中的莲花，
他将他的蓝蓝的外衣，
唱成浮在天上的白云，
他将他的美丽的腰带，
唱成撒在空中的星星。
他唱着，尤卡海宁陷着，
在沼泽里陷到了腰胯，
在泥泞里陷到了臀部，
在浮沙里陷到了腋下。 330
年轻的尤卡海宁，
这时候他才了解，
他的路途到了尽头，
他的行程已经完结，
年老的万奈摩宁，
唱得他永远不能翻身。
他只想伸一伸脚，
却再也举不起来；
又想伸一伸另一只，
却像是钉上了石块。 340
年轻的尤卡海宁，
感到了非常的苦恼，
充满了沉重的忧伤，
他就这样地说道：
“你聪明的万奈摩宁，
你这最老的法师，
解脱你的神秘的咒语，
收回你的神秘的歌词，
消除我的这样的灾害，
让我离开恐怖的地方， 350
我要付你一大笔赎金，
我要给你最高的报偿。”
年老的万奈摩宁说道：
“你打算把什么给我，
如果我将歌词收回，
如果我将咒语解脱，
消除你的这样的灾害，
从这恐怖的地方离开？”
年轻的尤卡海宁说道：
“我有两把弩可以给你， 360
一对多出色的弩呀，
这把射得那么迅疾，
那把又射必中的，
你可以任选其一。”
年老的万奈摩宁说道：
“你的那些弩我不要，
什么弩我都不欢喜，
我自己就有不少；
不但装满了我的墙，
也挂满了我的钩子， 370
森林狩猎中用来射击，
英雄们不必费什么力。”
歌唱着万奈摩宁，
尤卡海宁愈陷愈深。
年轻的尤卡海宁说道：
“我有两只船可以给你；
多出色的船呀，我保证，
赛船用轻的这只，
载重用重的那只，
你可以任选其一。” 380
年老的万奈摩宁说道：
“你的那些船我不要，
也不要任选其一，
我自己就有不少。
船桩上排得满满，
港湾里也很拥挤，
乘风破浪地航行，
逆风而上地行驶。”
歌唱着万奈摩宁，
尤卡海宁愈陷愈深。 390
年轻的尤卡海宁说道：
“我有两匹马可以给你；
一对多漂亮的公马呀，
这匹它举步如飞，
那匹装配得多华丽，
你可以任选其一。”
年老的万奈摩宁说道：
“你的那些马我不要，
我不要你的白脚马，
我自己就有不少。 400
马棚里无地可容，
马房里满坑满谷，
马背像是闪耀的水，
马臀像是脂肪的湖。”
歌唱着万奈摩宁，
尤卡海宁愈陷愈深。
年轻的尤卡海宁说道：
“你年老的万奈摩宁！
解脱你的神秘的咒语，
收回你的神秘的歌声。 410
我要给你一顶金盔，
头盔里装满了白银，[6]
是我父亲作战时得来，
这正是他的战利品。”
年老的万奈摩宁说道：
“你的白银我不要，
我也很讨厌黄金，
我自己就有不少。
箱笼里塞得满又满，
堆房里只见宝和珍， 420
月亮一样古老的黄金，
太阳一样古老的白银。”
歌唱着万奈摩宁，
尤卡海宁愈陷愈深。
年轻的尤卡海宁说道：
“你年老的万奈摩宁！
消除我的这样的灾害，
脱离这恐怖的处境。
我要给你我的谷堆，
也要给你我的田庄， 430
如果你饶恕了我，
请你接受我的报偿。”
年老的万奈摩宁说道：
“你的谷仓我不要，
你的田庄我不稀罕，
我自己就有不少。
到处都是我的田庄，
五谷在休耕地堆积，
我有的是最好的谷堆，
自己的田庄我更欢喜。” 440
歌唱着万奈摩宁，
尤卡海宁愈陷愈深。
年轻的尤卡海宁，
感到了极大的痛苦，
他已经陷到下巴，
他的胡子沾满了泥污，
他的嘴沉入苔藓里，
牙齿和树根在一起。
年轻的尤卡海宁说道：
“你聪明的万奈摩宁， 450
你这最老的法师！
再唱一唱神秘的歌声，
饶恕我这个可怜人，
让我走出我的牢笼。
沙子刺痛了我的眼，
我的脚已经淹在溪中。
“把神秘的咒语收回，
把咒我的法术解脱！
我要给你我母亲的女儿，
我给你我的妹妹爱诺。 460
让她收拾你的房间，
让她把地板扫除，
让她整理你的奶罐，
让她洗净你的衣服。
为你烘蜂蜜的糕饼，
为你制贵重的织品。”
年老的万奈摩宁，
听到了满心喜欢：
尤卡海宁的亲妹妹，
要来侍候他的老年。 470
他坐上了快乐之石，
他坐上了歌唱之石，
唱了一次，又唱一次，
他再唱了第三次：
就把神秘的歌词收回，
全然解脱了魇魅。
年轻的尤卡海宁，
从泥污中抬起下巴，
他梳理了他的胡子，
从岩石中引来骏马， 480
雪车从树丛外拉来，
马鞭从芦苇中解开。
他就跨上了雪车，
他就登上了车座，
抱着悲伤忧郁的心，
阴郁地、匆忙地赶路，
向着亲爱的母亲的家，
向着那位老太太的家。
他轰轰地向前赶去，
赶到了家，心慌意乱， 490
雪车撞得四分五裂，
车辕也在门边折断。
嘈杂声惊动了母亲，
父亲走来了对他开言：
“是不是故意撞破雪车，
又故意把车辕折断？
你为什么这么鲁莽，
回家来有这么慌张？”
年轻的尤卡海宁，
禁不住泪下涟涟， 500
他忧伤地低下了头，
他的帽子侧在一边，
鼻子垂在嘴上面，
嘴唇是又硬又干。
母亲走来了就问他，
为什么这样悲伤：
“我的儿子！为什么啼哭，
我亲爱的！为什么慌张，
鼻子垂在嘴上面，
嘴唇是又硬又干？” 510
年轻的尤卡海宁说道：
“我的生身的母亲！
遭到了这样的事，
那个术士已经取胜。
我有啼哭的理由，
那个术士使我伤心。
我只能永远啼哭，
过我的悲哀的一生。
我已经把妹妹爱诺，
亲爱的母亲的女儿， 520
许给了万奈摩宁，
做那个歌手的妻子，
永远地将他侍候，
永远扶持着他行走。”
他的母亲拊掌大乐，
他的母亲拍手大笑，
她就这样地说道：
“儿子，你何必哀号？
你的眼泪并不需要，
我们用不着忧伤， 530
我早已但愿如此，
这是我一生的希望，
但愿这高贵的英雄，
能和我们沾亲带故，[7]
我希望歌手万奈摩宁
能做我女儿的丈夫。”
尤卡海宁的妹妹，
一听到却啼啼哭哭，
哭了一天又两天，
在门槛边泪眼模糊， 540
她凄凉地哭了又哭，
说不尽心头的痛苦。
她的母亲就安慰她：
“小爱诺，你何必啼哭？
你有了英勇的丈夫，
你有了高贵的家族，
从窗口望望外面，
坐在凳子上聊天。”
女儿听了就回答道：
“我的生身的母亲， 550
我有的是啼哭的理由，
我的头发柔软光润，
装饰着我的年轻的头，
现在却要将它藏起，
我要为我的发辫啼哭，
我还这么年轻美丽。
“我的一生只有忧伤，
为了太阳的辉煌，
为了月亮的晶莹，
为了天上的一切荣光， 560
我必须将这些放弃，
当我还是个小姑娘，
我得跨过父亲的窗户，
我得离开哥哥的工场。”
母亲就对女儿说道，
老太婆就回答姑娘：
“停止这无谓的啼哭，
抛开这愚蠢的忧伤，
你没有忧伤的理由，
你毫无悲哀的必要。 570
在世界上别的地方，
辉煌的太阳同样照耀，
除了父亲、哥哥的窗户，
别的窗户也闪着光辉；
哪里的山上都有莓果，
哪里的草原都长草莓，
你都能在忧伤中采摘，
无论你到什么地方，
不单是在父亲的田里，
不单是在哥哥的地上。” 580
[1] 海狗，也许是海豹的别称。——英译者
[2] 驯鹿，在这里也指麋或牛。——英译者
[3] 天弧，在本书中指虹。——英译者
[4] 在芬兰文中，太阳和月亮都是阳性的。——英译者
[5] 在本书中，大多数的男子，除了古勒沃，都是黑发的；大多数的女子，除了伊尔玛利宁之妻，都是金发的。——英译者
[6] 在芬兰和爱沙尼亚的故事中，这是一种很普遍的赎金方式。——英译者
[7] 英译者说：“在许多故事中，说到万奈摩宁和伊尔玛利宁的来历，常常把他俩当成兄弟。”这是与第一篇中所说的故事相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