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報

世傳方正學之祖葬時。其父夜夢老人吿曰。吾族久居於此。幸待遷而發土。明日。掘土得蛇窟。而蛇不可數計。一時盡捶死焉。時正學之母有姙。見有黑氣一道入座。其後正學先生之滅族。以為蛇托生而報之耳。又言先生之舌似蛇。尤可笑也。昨見《江湖記聞》云。吳玠帥蜀時。以殺金坪叢茂。恐奸寇匿中。將焚時。忽老嫗攜子轅門吿曰。聞制置將焚山。此軍令也。不敢阻。但母子久居。願少從容遷去。否則亦必滅爾族。吳叱之。竟焚。明日巖下死大小蛇各一。然火焰時。中見黑氣一陣從東南去。適制置子婦正產。產即曦也。予意方之傳言。或即吳之事也。否則何其傳之相似耶。或殺蛇事有。而黑氣之說無也。且許旌陽為誅蟒而得仙。正學之父為殺蛇而得正學。是報之善也。況先生一死。令名千古。誅夷一節。反以為蛇之報耶。又當時齊、黃輩之誅夷。抑又何為之而報之耶。此必好異小說家或佛氏之徒。故為是言以愚民耳。豈理也哉。若吳曦為逆而族。以為蛇報。此或一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