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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十三 辯證類
秦漢書多同
《孟子》所書。齊景公問於晏子曰。吾欲觀於轉附朝儛。遵海而南。放於琅邪。吾何脩而可以比於先王觀也。晏子對曰。天子諸侯無非事者。春省耕而補不足。秋省歛而助不給。今也不然。師行而糧食。從流下而忘反謂之流。從流上而忘反謂之連。從獸無厭謂之荒。樂酒無厭謂之亡。先王無流連之樂。荒亡之行。景公說。大戒於國。《管子》內言戒篇曰。威公將東游。問於管仲曰。我遊猶軸轉斛。南至琅邪。司馬曰。亦先王之遊已。何謂也。對曰。先王之遊也。春出。原農事之不本者。謂之遊。秋出。補人之不足者。謂之夕。夫師行而糧食其民者謂之亡。從樂而不反者謂之荒。先王有遊夕之業於民。無荒亡之行於身。威公退。再拜命曰。寶法。洪容齋讀而疑之。以管氏既自為書。必不誤也。何二子之語相似。因而載之三筆。欲細考也。元人鄭元祐以賈誼《新書》多同《大戴》之篇。意古或有是言。予嘗記憶所知者。《荀子》勸學篇與《大戴》之勸學前面俱同。或句有先後。字有多寡。乃《大戴》刊誤也。《禮論》與《史記禮書》後段同。《樂論》與《樂記》互有詳略。內中《三年》問即《禮記》之所載也。《哀公篇》前半段即《大戴》哀公五義章也。《大戴》三本一篇。是截《荀子·禮論》中之一段天地者生之本也五百言。而《史記》又截五百言之後禮豈不至哉以下作自已極言禮之損益。為禮書之結。《禮經·聘義》後。子貢問比德於王一段。亦《荀子》之所有。《禮》有《禮運》。《家語》亦有之。始則俱同。而中後則未詳於《禮》也。《大戴·曾子大孝》篇。與《小戴·祭義》同。《禮察篇》與《小戴·經解篇》同。且又重出於賈誼《治安策》。《文王官人篇》與《汲冢周書·官人解》相出入。《新書·保傳》前一段千六百言。無一字之不同《大戴》。中則《大戴》增益三公、三少之事。末段胎教幾二千言。又無也。但其中《大戴》說巾車之處。《新書》卻說懸弧之禮。此則不同也。然《大戴》總為一篇。而《新書》各條分之。《家語·執轡篇》言人物之生數一段。又與《鴻烈解·地形訓》。《大戴·易本命》數百言相同。《列子·黃帝篇》言海上之人好鷗一段。與《呂覽·精喻篇》海上之人好蜻者全類。《戰國策》楚宣王與羣臣問答狐假虎威一事。與《新序》並同。但其後二十餘言不同。二者所同。皆不下二百餘言。予嘗反覆思維。豈著書者故剽竊耶。抑傳記者或不真耶。非也。二戴之於《禮記》。彼此明取刪削。定為禮經。其餘立言之士。皆賢聖之流。一時義理所同。彼此先後傳聞。其書原無刻本。故於立言之時。因其事理之同。遂取人之善以為善。或呈之於君父。或成之為私書。未必欲布之人人也。後世各得而傳焉。遂見其同似。於諸子百家偶有數句數百言之同者。正是如此耳。此又不能盡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