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猎罴虎者(1)，不于外圂(2)；钓鲸鲵者(3)，不于清池(4)。何则？圂非罴虎之窟也；池非鲸鲵之渊也(5)。楚之不溯流(6)，陈之不束麾(7)，长卢之不士(8)，吕子之蒙耻(9)。

【注释】

(1)罴（pí）：熊的一种，毛色黄白，俗称人熊或马熊。

(2)圂（hùn）：猪圈。

(3)钓鲸鲵（ní）者：明初刊本此句作“钩鲸鲵者”，《指海》本据《文选·左思〈吴都赋〉》李善注所引及《太平御览》改“钩”为“钓”，今从。鲵，雌鲸。

(4)不于清池：明初刊本此句作“不居清池”，《指海》本据《文选·左思〈吴都赋〉》李善注所引及《太平御览》改“居”为“于”，今从。

(5)池非鲸鲵之渊也：明初刊本等此句作“池非鲸鲵之泉也”，马叙伦《邓析子校录》据《太平御览》改“泉”为“渊”，今从。

(6)楚之不溯流：指楚国不溯长江而上向西扩张。楚，立国于荆山一带，以丹阳（今鄂西秭归东南）为国都，领地主要在长江、汉水之间。春秋时，楚以吞并诸多小诸侯国而渐成地方千里的大国；公元前689年楚文王（名熊赀）即位，迁都于郢（今鄂中江陵西北之纪南城），此后其疆域不断向东扩张。所谓“不溯流”，当指楚国受地理条件的限制，其领土扩张呈向东而非向西的趋势。

(7)陈之不束麾（huī）：陈国疲于战事而没有“束麾”（卷起军旗）的间隙。陈，妫姓，西周初立国，开国君主为胡公（名满），建都于宛丘（今河南淮阳），领地在今河南东部及安徽亳州一带。春秋时，陈处在楚、吴、齐、晋诸大国之间而疲于备战，所谓“不束麾”即指此。麾，古时用以指挥军队的旗帜。

(8)长卢之不士：长卢不出仕为官。长卢，楚国人，可能是一位隐士，《史记·孟子荀卿传》载“楚有尸子、长卢”，《汉书·艺文志》著录有《长卢子》九篇，已佚。士，通“仕”，这里指出仕做官。

(9)吕子之蒙耻：吕子蒙受耻辱。吕子，其名其事皆不可考。蒙，蒙受，遭受。

【译文】

猎取罴虎的人，不会到院外猪圈去搜求；捕捞鲸鲵的人，不会到清浅的池塘去垂钓。为什么呢？因为猪圈不是罴虎藏身的洞窑，池塘不是鲸鲵出没的深水。楚国不溯江而上向西开拓，陈国疲于战事而无法卷起军旗，长卢不愿出仕任职，吕子也曾蒙受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