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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莫斯科之行
第十九章 欧式表决
两个朋友既参观博物馆,又是向姑娘献殷勤,可就在他们体验着文明而又高雅的生活方式时,住在老城普列汉诺夫路上的双料寡妇戈里匝祖耶娃坐不住了,这个女人虽然肥胖,却有一颗脆弱的心,于是她和几个邻居开了一个秘密的会议。几个人凑到一起,仔仔细细地研究本德尔留下的字条,甚至还对着灯光翻来覆去地看。但是,字条上确实没有水印,即便是真的有水印,也没法让潇洒倜傥的本德尔那神秘的涂鸦看上去更清晰一些。
三天过去了,地平线还是干干净净的地平线。本德尔也好,茶滤也好,空心小手镯也好,椅子也好,都没再回来过。不管是有生命的人,还是没有生命的物品,都以最神秘的方式消失了。
于是寡妇只好采取了极端的方法。她跑去了《老城真理报》的办公室,那里的工作人员火速为她编写了一份告示:
恳请知情者相告。
本德尔同志,年25—30岁,现离家出走。身穿绿色西装,黄色皮鞋,天蓝色马甲。黑发。
知其下落者请即时相告为盼,必有重谢。普列汉诺夫路15号,戈里匝祖耶娃。
“是您的儿子?”办公人员深表关切地询问。
“他是我丈夫!”受害人用手绢捂住了脸。
“啊,是丈夫啊!”
“合法的。怎么啦?”
“没什么。您最好去一趟警察局吧。”
这一提醒倒反而让寡妇害怕了。她害怕去警察局。寡妇在众人大惑不解的目光护送下离开了。
《老城真理报》版面上的告示接连召唤了三次。可是这个伟大的国家却一声都不吭。没有人知道脚踩黄色皮鞋的黑发男子的下落。也没有人来领取数额客观的赏金。女邻居们倒是多了很多闲言碎语。
一天天过去,寡妇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这事情也太蹊跷了:丈夫像一枚火箭一样,在眼前一晃,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天际,还带走一把上好的椅子和一个家用的茶滤。但是寡妇竟然还爱着他。谁又能懂女人的心呢,尤其这颗心还是一个寡妇的?
老城的人们已经习惯了有轨电车,而且还勇敢大胆地乘坐了。检票员每每用洪亮的嗓音叫喊:“没有位子啦”,这一切似乎都让人觉得,城里的有轨电车早在弗拉基米尔“红太阳”(1)时代就已经有了。各类残障人士、带孩子的妇女们和维克多·波列索夫一般都在前门上车。听到“买票啦”的叫声,波列索夫就大大咧咧回应“年票”,随即就在司机身边站定。可其实,他没有什么年票,也不可能有。
自打沃罗比亚尼诺夫和那位了不起的幕僚造访了老城后,那里便留下了他们抹不去的印记。
阴谋家们尽心尽力地保守着秘密。尤其是维克多·米哈伊洛维奇,他本来好几次逢人就要把这个激动人心的秘密倾吐出来,不过,一想起奥斯塔普伟岸的肩膀,他只好忍了。只有在和算命婆聊天的时候,他才会倒一下苦水。
“您怎么看,叶列娜·斯塔尼斯拉沃芙娜,”他说,“我们的领导人老是不露面,这怎么解释?”
这个问题同样让叶列娜·斯塔尼斯拉沃芙娜操心,但她也没有任何消息。
“叶列娜·斯塔尼斯拉沃芙娜,难道您不觉得,”聒噪的钳工继续聒噪,“他们应该是在执行特别任务吗?”
其实,算命婆自己也正是这么认为的。就连穿着红衬裤的鹦鹉,显然也非常认同这个想法。它用一只充满智慧的圆眼珠子瞪着波列索夫,似乎在说:“快给我吃瓜子,我就全都告诉你。维克多,你会当上省长的,所有钳工都会听你的使唤。5号院的门房,那个自命不凡的下流坯,让他继续当他的门房。”
“叶列娜·斯塔尼斯拉沃芙娜,您不觉得,我们该继续做点什么吗?不管怎么说,就这么袖手旁观总不好吧?”
算命婆表示同意,但又强调:
“伊波利特·马特维耶维奇可是个英雄呢!”
“他当然是英雄,叶列娜·斯塔尼斯拉沃芙娜!毫无疑问的。那个和他在一起的勇敢的军官呢?他也是个精明能干的人啊!您怎么想我不管,叶列娜·斯塔尼斯拉沃芙娜,但是事情不能就这么一直没有进展。绝对不行。”
于是波列索夫开始了行动。他定期地拜访秘密组织“剑犁之盟”的所有成员。尤其是季斯利亚尔斯基先生——敖德萨面包合作社“莫斯科小面包圈”那位谨小慎微的老板,被他折磨得不轻。一看到波列索夫,季斯利亚尔斯基的脸就变得铁青。必须开始行动的论调,更是让胆小如鼠的面包商精神错乱。
周末,所有人都聚集在叶列娜·斯塔尼斯拉沃芙娜养着鹦鹉的房间里。波列索夫情绪激动,慷慨陈词。
“维克多,你就别说那么多了。”沉着老练的贾季耶夫打断他,“你没事整天在城里到处乱跑什么?”
“我们要有行动啊!”波列索夫大喊大叫。
“行动当然要有,不过大喊大叫就没必要了。这件事情嘛,先生们,我个人是这么看的。既然伊波利特·马特维耶维奇说了——事业是神圣的。那么,可以预计,我们已经用不着等待太久了。至于事情会怎么发展,我们也不用去了解:这应该是军人的任务。而我们只是普通公民,只能代表城里的知识分子和商人。我们应该以什么为重?我们要做好充分准备。我们现在有什么呢?我们有中央吗?没有。谁来当市府首脑?也没有人选。而这些,先生们,才是最重要的。先生们,英国人似乎不会再对布尔什维克客气了。这是个好兆头。一切都会被颠覆,先生们,而且会很快。请你们相信我。”
“嗯,这一点我们不怀疑。”查鲁什尼科夫鼓着腮帮子表示认同。
“这就好啊,你们不怀疑就好。您有什么看法呢,季斯利亚尔斯基先生?还有你们呢,两位年轻人?”
眼看不久的将来就要日月换新天,尼克沙和弗拉加发自肺腑地表示充满了信心。而季斯利亚尔斯基因为听到“快速包装”贸易公司的老板说,自己不用直接参与武装冲突,开心地连连点头称是。
“那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维克多·米哈伊洛维奇不耐烦地问。
“您别急。”贾季耶夫说,“学一学沃罗比亚尼诺夫先生的那位同伴吧。多机灵啊!多谨慎啊!你们没发现吗,他那么轻巧地就把话题转移到捐助流浪儿童上来了?我们也该学着他那样干。我们只是救助儿童。好啦,先生们,我们来确定一下人选吧!”
“我们推选伊波利特·马特维耶维奇·沃罗比亚尼诺夫为首席贵族!”尼克沙和弗拉加两个年轻人喊道。查鲁什尼科夫故作大方地咳嗽起来。
“瞎说什么!他至少应该当个部长,甚至更高级别——该统领全局!”
“先生们,你们扯到哪里去了。”贾季耶夫说,“首席贵族,那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情!我们现在该考虑的是省长,而不是首席贵族。就先从省长开始吧。我觉得……”
“我推选贾季耶夫先生!”波列索夫冲动地叫起来,“谁还有本事掌控整个省的大权?”
“承蒙信任,万分荣幸……”贾季耶夫立刻端起了架子。但脸红耳赤的查鲁什尼科夫此时却插了话。
“这个问题嘛,先生们。”他嗓子眼里铆足了劲,“或许还有研究的余地嘛。”
他尽量不去看贾季耶夫。“快速包装”的老板自豪地端详着自己脚上沾满木屑的靴子。
“我不反对。”他发表了意见,“那我们就投票吧。无记名投票还是公开?”
“我们可别按照苏维埃的办法来。”查鲁什尼科夫一肚子不甘心,“我们就老老实实,按照欧洲的办法——无记名投票。”
大家在小纸条上投了票。有四票选了贾季耶夫。查鲁什尼科夫获得两票。有人弃权了。从脸上的表情来看,弃权的人应该是季斯利亚尔斯基。他显然不愿意得罪未来的省长,不管是谁当选。
诚实公正的欧式选举结束后,心里七上八下的波列索夫宣读了选举结果,房间里一下子沉默了,气氛委实难堪。大家尽量不去看查鲁什尼科夫。这位倒霉的省长落选人坐在那里,就像是受到了众人的唾弃。
叶列娜·斯塔尼斯拉沃芙娜倒是非常可怜他,因为她那一票正是投给他的。
对于选举事务驾轻就熟的查鲁什尼科夫收获的另外一票,正是他自己投给自己的。善良的叶列娜·斯塔尼斯拉沃芙娜立刻打圆场:
“依我看,市府首脑还是选查鲁什尼科夫先生吧。”
“什么叫还是选?”宰相肚里能撑船的省长发话了,“不是还是选,而是非他莫属。查鲁什尼科夫先生的社会活动能力我们是有目共睹的。”
“同意,同意!”大家齐声附和。
“那么我们的选举就通过了?”
被唾弃的查鲁什尼科夫重新振作起来,甚至开始了抗议:
“不行,这不行,先生们,我请求你们投票。市府首脑甚至比省长更应该投票表决。先生们,如果各位愿意相信我,就请投票表决,我衷心请求各位啦!”
于是大家把选票投进了空糖罐。
“六票同意,”波列索夫说,“一票弃权。”
“祝贺您,市长先生!”季斯利亚尔斯基说,他的脸上分明可以看出,这一次弃权的还是他,“祝贺您!”
查鲁什尼科夫心花怒放。
“现在该可以喝一杯了吧,阁下。”他对贾季耶夫说,“波列索夫,快,快去‘十月’店里跑一趟。有钱吗?”
波列索夫打了一个神秘的手势就跑了出去。大选被临时中断了,重新继续已经是在晚饭以后了。
前任贵族中学校长拉斯波波夫被推举为教育局督学,他现在是一名旧书商。大家都对他赞不绝口。唯独弗拉加,喝掉三杯伏特加后冷不丁发表了反对意见。
“不能选他。毕业考试的时候,他逻辑学给了我不及格。”
话音刚落,弗拉加立刻成了众矢之的。
“这么关键的时刻,”大家群起抨击他,“怎么还能考虑个人私利!该想想祖国。”
在强大的宣传攻势下,弗拉加很快就被说服了,甚至自己还主动投了那个虐待狂一票。除去一票弃权,拉斯波波夫以全票当选。
季斯利亚尔斯基被推举担任交易委员会主席。他没有对此提出反对,但是在投票的时候,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还是弃权了。
各人把自己的熟人和亲戚挑拣了个遍,最后选出了:警察局长,公共评估局局长,消费税、税务和生产督察;填补了区检察长、大法官、法院书记官和审判员的空缺;还指定了地方自治机关、商业局、儿童慈善机构的领导人,最后连市民管理局局长也一并拟定了。叶列娜·斯塔尼斯拉沃芙娜被选为“一滴牛奶”和“小百花”慈善协会的监理。尼克沙和弗拉加因为还年轻力壮,所以被任命为省长的贴身特勤官。
“请等——一下!”查鲁什尼科夫叫起来,“省长一下子配了两个特勤官!那我呢?”
“市府首脑嘛,”省长和颜悦色地提醒,“按照编制,不能配备特勤官。”
“那么,给个秘书总可以吧。”
贾季耶夫同意了。叶列娜·斯塔尼斯拉沃芙娜兴奋起来。
“能不能这样,”她有些腼腆地说,“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年轻人,很可爱很有教养。是切尔克索娃太太的儿子……真的很可爱,很能干……现在没有工作呢。他已经在劳务市场登记了,甚至还拿到了劳务证。有人这几天答应把他介绍到协会去……您能不能把他收下?他的母亲一定会感激万分的。”
“这个嘛,好说啊。”查鲁什尼科夫很体谅地表示接受,“诸位觉得怎么样,先生们?好吧。反正,我觉得,可行。”
“那么,”贾季耶夫说,“看来,这样……就差不多了?没其他问题了吧?”
“那我呢?”突然窜出一个尖细而又激动的声音。
众人一齐回过头。只见波列索夫正在墙角里,站在鹦鹉身边,一副彻底伤心绝望的神情。维克多·米哈伊洛维奇黑色的眼眶里热泪涌动。大家立刻动了恻隐之心,马上又想起,他们喝的伏特加还是波列索夫花钱买来的,而且从根本上来讲,他可是“剑犁之盟”老城分会的重要组织者之一啊。
叶列娜·斯塔尼斯拉沃芙娜两手捂住鬓角,大惊失色叫起来。
“维克多·米哈伊洛维奇!”众人哀叹起来,“老兄啊!亲爱的!喂,您就不害臊吗?怎么回事,你怎么站到角落里去了?快,快过来啊!”
波列索夫靠近了人群。他太伤心了。他绝没想到,举同一柄剑耕同一把犁的同志们竟然会那么铁石心肠。叶列娜·斯塔尼斯拉沃芙娜忍不住为他抱屈。
“先生们啊!”她说,“这太可怕了!维克多·米哈伊洛维奇对我们所有人都很重要啊,你们怎么能把他忘了!”
她站起身,吻了吻贵族钳工被熏黑的额头。
“先生们啊,难道,维克多·米哈伊洛维奇就连学区督学,或者警察局长都不能胜任吗?”
“嗯,维克多·米哈伊洛维奇?”省长问他,“您想当督学吗?”
“那是当然的了,他肯定会是一位优秀而又仁慈的督学!”市长表示赞同,皱起眉头吞下了一块蘑菇。
“那么拉斯波——波夫呢?”维克多·米哈伊洛维奇委屈地拖长了声调,“你们不是已经任命了拉斯波波夫吗?”
“是啊,真是的,那么拉斯波波夫又放哪儿去?”
“要不,当个消防队长,怎么样?……”
“消防队长啊!”维克多·米哈伊洛维奇一下子兴奋了。
他的眼前瞬间出现了一队队消防马车、熊熊的火光、声声号角和铿锵的鼓点。一把把斧头闪着寒光,一条条火舌摇曳跳动,天塌了地陷了,几匹漆黑的龙驹载着他向市剧院的火灾现场疾驰而去。
“消防队长?我想当消防队长啊!”
“那就太好啦!祝贺您。从现在起,您就是消防队长了。”
“为消防队大展宏图干一杯吧!”交易委员会主席有意挖苦一下。接着大家立刻一致把矛头对准了季斯利亚尔斯基:
“您一直都是左派人物!我们都知道!”
“先生们,我怎么就成左派了?”
“大家都知道,都知道!……”
“就是左派!”
“所有犹太人都是左派!”
“先生们啊,你们在说什么笑话,千真万确,我可真的一点也听不懂。”
“左派,就是左派,别瞒我们了!”
“晚上做梦都能看到米留科夫(2)!”
“立宪民主党(3)!你就是立宪民主党!”
“立宪民主党出卖了芬兰(4),”查鲁什尼科夫突然冒出一句,“是不是拿了日本人的钱(5)?还鼓动那些亚美尼亚小瘪三(6)。”
季斯利亚尔斯基不能忍受众人一哄而上的指责,况且还是空穴来风的污蔑。这位交易委员会主席脸色煞白,小眼睛眨巴眨巴,牢牢抓紧椅背,扯开嗓门声明。
“我一直都是十月党人(7),将来也不会变。”于是大家便转移了话题,开始讨论各自的党派立场。
“先生们,当务之急,是要民主。”查鲁什尼科夫说,“我们的城市自治政府应该是民主的。但不能有立宪民主人士参与。他们早在一九一七年就让我们吃够了苦头!”
“我希望,”省长阴险地问,“我们当中不会有什么社会民主人士吧?”
这次会议上,季斯利亚尔斯基号称自己是十月党人,也没有人能比他更左了。查鲁什尼科夫宣布自己是“中立”立场。消防队长则自认为是极右翼分子。他已经右到了连自己究竟该属于哪个党派都不知道了。接着大家又讨论起了战争。
“不是今天打,就是明天打。”贾季耶夫说。
“会打起来的,一定会。”
“我劝诸位多少储备点东西,现在还不算晚。”
“您真的这么认为吗?”季斯利亚尔斯基紧张起来。
“那您觉得呢?您以为真打起来的话,还能弄到什么东西吗?到时候市场上的面粉会立刻断货!银币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一枚,各种各样的纸币、邮票之类可以等价流通的,会发行一大堆,还有类似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仗是一定会打的了。”
“你们要怎么做,我不知道,”贾季耶夫说,“我要把所有闲钱都拿去买日用必需品。”
“那您的布匹作坊怎么办?”
“作坊还是照样开,面粉和糖也按部就班不耽误。我建议你们各位也这么做。务请留意。”
波列索夫却冷笑一声。
“布尔什维克能打什么仗?用什么打?他们用什么来打仗?就那几杆破步枪吗?还有空军呢?一个共产党的高官告诉过我,他们,哈,你们猜猜,有几架飞机?”
“两百来架!”
“两百?根本没有两百,才三十二架!而法国就有八万架战斗机呢。”
一直到半夜,众人才各自散去。
“是啊——啊……布尔什维克把大家都逼上了绝路。”
省长决定送送市长。
两个人保持着相当别扭的一致步伐。
“省长!”查鲁什尼科夫说,“你算什么省长啊,连将军都没当过呢?”
“那我就做个文职省长,怎么,你嫉妒啊?我要是愿意,一句话送你去坐牢。你也只能乖乖坐个够。”
“你没法让我坐牢。我是被选举出来的,大家对我信任有加。”
“找两个没被选上的替换你一个被选上的,这还不容易。”
“请——不要和我耍嘴皮子!”查鲁什尼科夫突然提高嗓门,叫得整条马路都听得见。
“你干吗,傻瓜,叫什么叫?”省长生气了,“你想去警察局过夜吗?”
“我可不会去警察局过夜。”市长回答,“我是苏维埃公务员……”
一颗孤星闪耀在天空,夜色怡人。第二苏维埃路上,省长和市长的口舌之战仍在持续。
(1)俄罗斯古代民歌中的勇士,一般认为他的功德等同于圣徒。
(2)米留科夫(1859—1943),俄国政治活动家、历史学家、政论家,立宪民主党的组织者之一,1917年任资产阶级临时政府外交部长。
(3)正式名称为“人民自由党”,纲领为君主立宪议会制,强调资产阶级自由化,保留地主的土地,合法解决工人问题。
(4)1917年3月,俄国临时政府恢复了芬兰被长期限制的自治权,当时的外交部长正是立宪民主党党魁米留科夫。因而右派激进分子指责立宪民主党出卖了国家利益。
(5)沙皇俄国右派激进分子认为,自由党派在日俄战争中的活动经费来自日本。
(6)1915年至1916年间,土耳其政府对亚美尼亚人实施了种族灭绝政策,俄国自由党派的报纸对此表示愤慨,因而受到右派分子的指责。
(7)即“十月十七日同盟”,1905年至1917年间活跃的俄国大地主和工商业资产阶级的极右势力,因明确支持沙皇于1905年10月17日的诏书而得名,主张君主立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