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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屿之歌 - 三毛译
后记 失落的地址
一九七二年我曾在兰屿一所小学,教过美术和音乐。有一天我和兰屿的两位男性朋友在一起,我们看到了两位很漂亮的小姐,我们之间有种被吸引的感觉,而且有说不出来的惊讶!后来其中有一位女孩子和我说标准的英文,当时的心情,我认为这女孩子很特别,不像一般来旅游的观光客,那个女孩子就是三毛。
我和我的朋友,带她们到我住的地方,我们一面聊天一面吃东西,不久我又带她们坐三轮车(当时的游览车)去看朋友的家,我发觉她们很喜欢兰屿的风俗习惯,以及所有雅美族的人。看到她们的人,也很喜欢她们。
那几天我们玩得很愉快,去年我到过兰屿,我的朋友还没有忘记三毛她们。
三毛回去之后,她曾写信给我,说如果我到台北时很希望请我到她家吃饭。不到一年,我就到台北辅仁大学念神学,那时候我和三毛有了联络。她写信告诉我,哪一天有空,到她家吃饭。我回信说:星期五的下午,下课以后就去她家。
当时我的中文还不好,已经上了一天的课,头已经很重又累,但是我还是很高兴地离开学校,去她家。
记得那时候,我画了一张卡片(是为送给我的朋友作为耶诞礼物)。我的朋友写了一张印刷店的住址,要去印刷卡片,正好我也把三毛的住址写在同样的纸上,我想先去印刷店,再来才去三毛家。
下课以后,在辅大等巴士的人很多,我和他们一起挤在往台北的巴士上,车里人挤人,没有空气,也没有座位,车快到达台北市时,我已经晕车了,只好赶快下车,也不晓得在什么地方。
我叫了一辆计程车,把地址给他,叫他先带我到印刷店。不知不觉中我躺在车里,也许是太累了。到了印刷店,我匆忙地下车,车子走了以后,才想到三毛的住址也跟着计程车走了。
但是三毛的地址,在我心里还有一点印象,我想我可以找到的。结果又坐了计程车,到了某某新城,一望过去,房子太多,不知是哪一家,时间大约已七点了。突然有一个念头,三毛的父亲是位律师,所以我就到处问陈律师的下落,一家一家敲门地问,结果终于找到了一位陈律师,心里好高兴,一问之下结果不是我要找的那位陈律师。唉!心里又气又难过,那时已经快九点了,在没有希望之下,只有回到辅大,找出以前她在信中留下的电话号码,再与三毛联络。
再坐巴士回到辅大,心里想,三毛一定很不高兴我没有去,心里想,不知如何打电话向她解释,头脑越想如何解释越复杂,恨不得现在这巴士能够车祸。
到了辅大,已经快十一点了,找到了她的电话号码,马上和她联络,可是又不知如何开口才好,接电话的人是三毛的父亲,我问三毛在不在家,他说三毛等我很久,刚刚才跟她的朋友出去。
我开始和她父亲解释我刚才的经过,可是我的话结结巴巴,根本无法表达我的意思。可是她的父亲很有礼地回答我说: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我也就说一句好了,就把电话挂断了。
从那时候起,就一直记在心里,后来就没有跟三毛再联络了。
想不到十年以后,三毛回国时,曾向一位神父打听我的消息,后来又开始联络。她把她写的书寄给我,我也看了,以前我只有看完一本中文书就是《错误的第一步》,看完了三毛的书,就是第二本。
我也很高兴地把我所写的《兰屿之歌》送给她!没有多久,三毛和皇冠出版社的经理,到“清泉天主堂”来找我,结果才有现在的《兰屿之歌》出版。
我觉得最奇妙的事是,那时候丢了三毛的住址,想不到,她不但原谅我,也对我那么好,我非常地感谢三毛。
船的日子这是最后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