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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官司寇第五
五四 司仪
1．司仪掌九仪之宾客摈相之礼¹，以诏仪容、辞令、揖让之节。
【注释】
¹九仪之宾客摈相：九仪，参见《秋官·大行人》。此处义即九等。摈相，也作“傧相”。掌管迎宾赞礼。郑《注》曰：“出接宾曰摈，入赞礼曰相。”摈、相实即一人，因事而异名。
【译文】
司仪掌管迎接九等宾客的摈相之礼，以告诉王接待宾客时应有的仪容、辞令和揖让的节度。
2．将合诸侯，则令为坛三成¹，宫旁一门²，诏王仪。南乡见诸侯，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³。及其摈之⁴，各以其礼⁵，公于上等，侯伯于中等，子男于下等⁶。其将币亦如之⁷。其礼亦如之⁸。王燕，则诸侯毛⁹。
【注释】
¹三成：三层，三重。《尔雅》：“丘一成为敦丘，再成为陶丘，三成为昆仑丘。”
²宫：环绕。此谓筑土为矮墙围坛以象宫。
³“土揖庶姓”三句：揖，古人的揖犹如今天的拱手而推。庶姓，犹言众姓。谓无姻亲关系的众姓。异姓，谓有婚姻关系的诸侯。郑《注》曰：“庶姓，无亲者。”又曰：“异姓，昏姻也，”土揖，郑《注》曰：“推手小下之也。”“时揖，平推手也”，“天揖，推手小举之。”江永曰：“古人之揖，如今人之拱手而推之，高则为天揖，平则为时揖，低则为土揖也。”则推手微向上为天揖，推手平而致于前为时揖，推手微向下为土揖。
⁴摈之：谓王令摈者行交摈传辞之礼以传见诸侯。
⁵各以其礼：据金鹗说，即下文所谓“公于上等，侯伯于中等，子男于下等”。
⁶“公于上等”三句：按，此所谓上、中、下等，指宫坛的层次，亦即上摈（大宗伯）所在的位置。据孙诒让说，公见王，则上摈升坛之上等以相礼，侯伯则中等，子男则下等。
⁷将币亦如之：将币，参见《秋官·大行人》注。亦如之，谓也是公在上等，侯伯在中等，子男在下等。
⁸礼：谓王向诸侯行祼礼，即向诸侯进献郁鬯香酒。郑《注》曰：“礼，谓以郁鬯祼之也。”
⁹毛：头发和胡须。谓以年齿大小排座次，年长者坐上座。郑司农曰：“谓老者在上也。老者二毛，故曰毛。”按，二毛，谓头发花白。
【译文】
王将有事与诸侯会同，就命令在城外筑坛高三层，坛周围筑矮墙以象宫，宫的四边每边设置一门，诏告王会同的礼仪。王面向南接见诸侯，向无亲属关系的庶姓诸侯行土揖礼，向有姻亲关系的异姓诸侯行时揖礼，向同姓诸侯行天揖礼。等到设摈者召五等诸侯见王时，各自按照所应行的礼：摈上公时站在坛的最上层，摈侯伯时站在坛的中层，摈子男时站在坛的最下层。五等诸侯向王呈交瑞玉和进献礼物时也是这样。王向五等诸侯行祼礼进献郁鬯时也是这样。如果王举行燕礼，诸侯就按照年龄大小而不按照爵位排列座次。
3．凡诸公相为宾，主国五积，三问¹，皆三辞拜受²，皆旅摈³；再劳⁴，三辞，三揖，登⁵，拜受，拜送⁶。主君郊劳⁷，交摈⁸，三辞，车逆，拜辱⁹，三揖，三辞¹⁰，拜受¹¹。车送，三还，再拜¹²。致馆亦如之¹³。致飧如致积之礼¹⁴。及将币，交摈，三辞，车逆，拜辱。宾车进答拜，三揖三让¹⁵。每门止一相，及庙，唯上相入¹⁶。宾三揖三让¹⁷，登，再拜授币¹⁸。宾拜送币。每事如初¹⁹。宾亦如之²⁰。及出，车送，三请，三进²¹，再拜。宾三还三辞，告辟。致饔饩²²，还圭²³。飨、食，致赠²⁴，郊送：皆如将币之仪²⁵。宾之拜礼²⁶，拜饔饩，拜飨、食，宾继主君²⁷，皆如主国之礼。
【注释】
¹五积，三问：积，宾客往来途中馈送的粮食柴草牲牢。五积，即出入途中致送五次，来三去二。问，问安致意。三问，入境问、远郊问、近郊问。积问之礼均在馆舍。参见《秋官·大行人》注。
²皆三辞拜受：谓主国行五积、三问之礼，每一次前来送积、行问礼，宾都要三辞拜受。三辞，指佐助行礼的上介在馆舍外三次辞礼。拜受，接受礼物前先行拜礼，谓之行拜受礼。
³皆旅摈：此指朝君（即前往行朝礼的公）在宾馆迎接主君派来行礼的使者（即卿大夫）时之礼，朝君陈列其介九人为摈者以迎接使者，故曰“皆旅摈”。郑《注》曰：“旅读为鸿胪之胪，胪陈之也。宾之介九人，使者七人，皆陈摈位，不传辞也。”旅，读为“胪”，胪陈，谓陈列其介。旅摈，即列其位但不交摈传辞。
⁴再劳：指入境劳、远郊劳等两次劳礼。按，公作为宾要受主国三次劳礼，第一次在进入国境时，第二次在远郊，第三次在近郊（参见《仪礼·聘礼》）。
⁵三揖，登：郑《注》曰：“谓庭中时也。”按，宾（此时在宾馆中则为主人）对于主国派来行劳礼的使者，三辞（推辞三次）之后，便迎使者入馆。从进门到行至堂阶前行进时，要互行三次揖礼，即所谓三揖。登阶升堂前，宾主要互相谦让三次（让由对方先升），即所谓三让，而后宾主登阶升堂。
⁶拜送：送出礼物后又行拜礼，谓之行拜送礼：凡以物授人，先授而后拜，叫做拜送，与拜受正相对，
⁷主君郊劳：这是第三次劳礼，郊谓近郊，由主君亲行。
⁸交摈：谓交摈传辞（参见《秋官·大行人》注）。
⁹车逆，拜辱：贾《疏》曰：“传辞既讫，宾乘车出大门迎主君，至主君处下车，拜主君屈辱自至郊也。”
¹⁰三揖，三辞：三揖，参见上注⑤。三辞，谓宾主行至堂阶前，三辞对方之让升。传辞时双方地位最高的摈介受命传事，他们各自从上至下传达主君的致意，又转告自下而上传来的对方主君的意见，如是者三，即为三辞，亦即三次传辞致谢。
¹¹拜受：谓宾拜受主君的劳礼。贾《疏》曰：“主君亦当拜送，不言，省文也。”
¹²车送，三还，再拜：这是指劳礼毕，宾送主君之礼。贾《疏》曰：“宾乘车出门就主君，若欲远送之。三还者，主君见宾送己，三还辞之。再拜者，宾见主辞，遂再拜送主君也。”
¹³致馆亦如之：馆，宾馆，客舍。据郑《注》，这是指宾初到主国国都，主君先派大夫为之安排馆舍，然后亲自至馆送礼品致意，谓之致馆。贾《疏》曰：“亦如之者，上主君郊劳，此亲致馆，明亦如之也。”
¹⁴致飧如致积之礼：飧，一般饮食。郑《注》曰：“食也。小礼曰飧，大礼曰饔饩。”按，致飧，是在宾初至，尚未行朝礼时，主国为宾所致之食，犹今设便宴。《仪礼·聘礼》郑《注》曰：“食不备礼曰飧。”如致积之礼，郑《注》曰：“俱使大夫，礼同也。”按，飧、积俱使大夫相送。
¹⁵三揖三让：谓主君三次揖请宾入大门，而宾三次谦让，然后主君先入以导宾。
¹⁶“每门止一相”三句：按，每门，诸侯之宫三门：大门叫库门，中门叫雉门，内门叫路门。宗庙在雉门内东边，有墙相隔，墙上开有一门曰閤门，过閤门即进入宗庙区。又诸侯五庙，太祖庙居中，其西并列二穆庙，其东并列二昭庙，庙与庙之间亦有墙相隔，墙上亦开有閤门。据孙诒让说，宗庙之五庙自为一区，周围有墙（其西墙即雉门内的东墙），南墙正中开有一门，为正门，此门正与太祖庙门相应，入正门向东为两昭庙，向西为两穆庙。所谓每门，实则只谓雉门与宗庙正门。相，谓主君的摈者和客人的介。在门外负责传辞，进门后负责赞礼。入门相礼故变其名称为相。所谓每门止一相，是说宾主行至雉门和宗庙正门前时，宾只由其上介一人相礼，主君则只由其上摈一人相礼。上相，即主君的上摈、宾的上介。上摈是主君的首席接待官，上介是宾客的第一随从。
¹⁷宾三揖三让：这是入庙门后宾主所行之礼。按，三揖是宾主互行之礼，三让则是主君所行之礼而宾则当三辞，此句主语为宾，实亦兼主君言。
¹⁸授币：指主国国君的接受瑞玉。贾《疏》曰：“授，当为‘受’。……宾授玉，主君受之，故云‘再拜受币’也。”
¹⁹每事如初：每事，譬如向主国国君借粮、乞师之类。郑《注》曰：“谓享及有言也。”按，享，即《大行人》所谓三享，即三次向主君进献礼物。有言，是指行过朝礼之后，宾有国事相告请，譬如向主国国君借粮、乞师之类，或有其他外交事务需同主国相交涉。据《仪礼·聘礼》，在聘礼完毕后，宾将事先准备好的书信加放在束帛上奉进于主君，到宾将返国的时候，主君再将答复的话，亦以书面形式，派其大夫以束帛奉于宾的馆舍。此朝礼，宾有言盖亦如之。
²⁰宾：以郁鬯敬宾时，如果主人身份高于客人，就叫做“礼”；如果主人客人身份相等，就叫做“傧”。郑《注》曰：“当为‘傧’，谓以郁鬯礼宾也。上于下曰礼，敌者曰傧。”
²¹三请，三进：郑《注》曰：“请宾就车也。主君每一请，车一进，欲远送之也。”
²²致饔饩：参见《秋官·大行人》注。
²³还圭：即归还瑞玉。朝君正式会见主君授玉后，礼毕，主君则至客馆归还。《礼记·聘义》：“以圭璋聘，重礼也；已聘而还圭璋，此轻财而重礼之义也。”
²⁴致赠：郑《注》曰：“送以财。”据《仪礼·聘礼》，宾返国出了主国国都到达近郊时，主君还要派其卿前来赠送财物。
²⁵皆如将币之仪：孙诒让曰：“谓交摈及迎送、辞受、揖让之仪略同，其节次细别则异也。”
²⁶宾之拜礼：据郑《注》，这是说宾将返国时，要去拜谢主君，所拜者即下文之三事。
²⁷宾继主君：郑《注》曰：“继主君者，傧主君也。傧之者，主君郊劳、致馆、饔饩、还圭、赠、郊送之时也。”即对于主君的盛情接待，客人要把主君作客人而回赠玉帛皮马等。
【译文】
凡诸公相互为宾[而行朝礼］，［宾从来直到返国］主国要安排为客人五次供给粮草牲牢，［要派遣卿大夫对宾］行三次问礼，［宾对于主国所致的礼］每次都要推辞三次而后行拜受礼[接受］，每次都要[在客舍的大门外］陈列介迎接[前来行礼的］使者；主国对宾行前两次劳礼时，每次宾都要推辞三次，［然后宾与前来行劳礼的使者进入馆舍］，［行进中］互行三次揖礼，登阶升堂，宾行拜受礼[接受劳礼］，使者行拜送礼。[第三次］主君亲行郊劳礼，宾主交摈传辞，［宾对主君亲行劳礼］三次表达推辞之意，然后乘车[出馆舍大门］迎接主君，拜谢主君屈驾亲临慰劳，［然后宾与主君进入馆舍］，［在庭中行进时宾主］互相行三次揖礼，[来到堂阶前，宾要三次让由主君先登阶升堂］，［主君］推辞三次，［客人率先升堂，主国国君随着登阶升堂］，宾行拜受礼[，表示接受主君的劳礼］。宾乘车送主君，主君三次转过身来辞谢，宾于是行再拜礼以示和主君告别。[宾进入主国国都后］为宾安排馆舍的礼仪也如同郊劳一样[由主君亲自进行］。为宾设便宴的礼仪也如同向宾赠送粮草牲牢之礼一样，［由主国的大夫前往进行］。到[第二天将正式行朝礼］向主君授玉时，［在大门前］通过交摈传辞，［主君］三次表示推辞不敢当之意，然后乘车[出大门］迎接宾，［下车］拜谢宾枉驾来访。宾乘车进前[而后下车］答拜。[接着宾主进入大门，每进一道门］主君都三次揖请宾先入而宾三次推让。每经过一道门都只由一名上相相礼，到了太祖庙庙门前，只有主人的上摈与客人的上介随着进入庙中。[进入庙门后］宾主在庭中行三揖三让之礼，登阶升堂。[主君］行再拜礼然后接受了客人呈交的瑞玉。宾授玉后行拜送礼。[向主君进献礼物，或有国事要同主国交涉］，每件事的礼仪都同当初一样。主君向宾[进献郁鬯香酒］行祼礼的礼仪也是这样。等到宾告辞退出时，主君乘车送宾，三次请宾登车，并三次驱车前进[，以示意将要远送宾］，［宾将要登车时］又向宾行再拜礼以相送。宾[对于主君的三请］三次转身推辞，［对于主君的再拜礼］告以不敢当并做出回避的样子，［然后登车而去］。[行过朝礼之后］，主国要向宾馈送饔饩之礼，［宾将返国时］主君要把圭璋送归还给宾之礼，[宾在主国居留期间］主君要为宾安排飨礼、食礼，［宾返国出了主国都城到达近郊临别时］主君向宾赠送财物之礼，并到近郊馆舍送行之礼：以上礼仪都同宾前去向主君授玉时的礼仪一样。宾[回国上路之前］向主君行拜谢礼的[有以下三件事］：拜谢其馈送饔饩，拜谢其为己安排飨礼、食礼。宾用宾礼接待[到馆舍］来的主君，礼仪都如同主国接待自己时一样。
4．诸侯、诸伯、诸子、诸男之相为宾也，各以其礼，相待也如诸公之仪¹。
【注释】
¹“各以其礼”二句：谓仪节如诸公，而礼数则不同，如诸公待以九牢而诸侯则七牢，诸公五积而诸侯则四积，等等（参见《秋官·大行人》）。
【译文】
诸侯、诸伯、诸子、诸男相互朝见而为宾，也都各自按照相应等级的礼数行事，而相互接待的进退揖让等仪节则与诸公相朝相同。
5．诸公之臣相为国客¹，则三积，皆三辞拜受。及大夫郊劳²，旅摈³，三辞，拜辱。三让，登。听命，下拜，登受⁴。宾使者如初之仪⁵。及退，拜送。致馆如初之仪⁶。及将币⁷，旅摈⁸，三辞，拜逆，客辟，三揖，每门止一相，及庙，唯君相入。三让，客登。拜，客三辟。授币，下⁹，出。每事如初之仪¹⁰。及礼，私面，私献¹¹，皆再拜稽首。君答拜。出及中门之外¹²，问君¹³，客再拜对。君拜。客辟而对¹⁴。君问大夫¹⁵，客对。君劳客¹⁶，客再拜稽首。君答拜，客趋辟¹⁷。致饔饩，如劳之礼。飨、食、还圭¹⁸，如将币之仪。君馆客，客辟，介受命¹⁹。遂送。客从拜辱于朝。明日，客拜礼赐²⁰，遂行。如入之积。
【注释】
¹相为国客：郑《注》曰：“谓相聘也。”
²大夫郊劳：据孙诒让说，此大夫即卿，因为卿也是大夫，又以为“凡臣聘，盖皆一劳”，即此郊劳是也。
³旅摈：谓排列摈介之位以迎客。
⁴受：谓接受大夫之劳礼。郑《注》曰：“劳用束帛。”
⁵宾使者如初之仪：宾，亦当为“傧”，谓客以馆舍主人的身份用宾礼款待大夫。
⁶致馆如初之仪：如初之仪，据郑《注》，是指如郊劳礼，但不傧使者。贾《疏》说，前来致馆的亦为主国的卿。
⁷将币：贾《疏》曰：“亦谓圭璋也。”
⁸旅摈：贾《疏》曰：“亦谓于主君大门外，主君陈五摈，客陈七介，不传辞。”
⁹“三揖”至“下”：参见本篇第3节原文及注。唯“唯君相入”，与彼“唯上相入”文稍异。贾《疏》曰：“彼是两君，故云：‘唯上相入’。”
¹⁰每事：郑《注》曰：“享及有言。”
¹¹及礼，私面，私献：私面，即私觌。谓客行过正聘礼之后，又以个人名义见主国国君。私觌的目的，《仪礼·聘礼》郑《注》曰：“欲交其欢敬也。”觌，见。郑《注》曰：“礼，以醴礼客。私面，私觌（dí）也。既觌则或有私献者。”按，礼，谓以醴礼宾客，即向宾客献醴。孙诒让曰：“凡礼之通例，宾、主人行礼毕，主人待宾用醴，并谓之礼。”
¹²中门：按，诸侯三门，中门即雉门。
¹³问君：郑《注》曰：“问君曰：‘君不恙乎？’”
¹⁴“客再拜对”三句：这里客两次对，据方苞《周礼析疑》说，第一次是对“不恙”之问，第二次是对“别问君之所为也”，即有关君的其他情况。
¹⁵问大夫：郑《注》曰：“问大夫曰：‘二三子不恙乎？’”
¹⁶君劳客：郑《注》曰：“劳客曰：‘道路悠远，客甚劳。’”
¹⁷客趋辟：孙诒让曰：“客不敢当主君之拜，故趋出辟之，且见不敢劳主君之远送也。”
¹⁸飨、食：郑《注》曰：“亦谓主君不亲，而使大夫以币致之。”按，币谓束帛，此谓主君派其大夫前往客馆，手捧束帛代主君向客致辞，以馈送飨礼和食礼所当有的牲牢酒食等。
¹⁹“君馆客”三句：郑《注》曰：“客将去，就（馆）省之，尽殷勤也。”客辟，义谓不敢当。介受命，孙诒让曰：“使介于舍馆大门外听命也。”
²⁰礼赐：郑《注》曰：“谓乘禽，君之加惠也。”按，乘禽，是一种雌雄相伴而又群聚的雁、鹜等鸟类。据《仪礼·聘礼·记》，客到主国后，从第十天起，宰夫要每天供给客和介一定数量的乘禽，因此为致飧和馈饔汽等正礼外另又馈送的，故曰“君之加惠”。
【译文】
诸公的臣互相作为国客[行聘礼］，就[主国在从来到去的路上要］三次供给粮草牲牢，客每次都要辞谢三次然后行拜礼接受。到主国[国君派遣的］的大夫前来行郊劳礼时，客陈列介迎接，并要辞谢三次，然后拜谢大夫屈尊前来。[客与大夫进入馆舍来到堂阶前］，客要三次谦让请大夫先登阶上堂，［而大夫三次推辞］，［然后客先登而大夫随之］登阶上堂，客聆听[大夫代表主君致］郊劳辞，［为表示尊敬主国国君，］听毕下堂[面向北］行拜礼，然后再上堂接受劳礼。客用宾礼接待使者也如同当初行劳礼的礼仪一样。等到大夫退出客舍时，客行拜礼相送。为客安排馆舍的礼仪也如同郊劳的礼仪一样。等到将[行正聘礼向主国国君］授玉时，主君陈列摈者[迎接客］，［对于客来行聘礼］三次表示推辞不敢当，然后[主国国君在大门内］拜迎客，客回避君的拜礼[表示不敢当］，［接着客进入大门以后，每进一门］主君都三次作揖请客先入，[而客三次推让］，每经过一门都只由一名上相相礼，等到了太祖庙的庙门前，只有主君的相进入庙中。[进庙后主君与客行三揖］三让之礼，然后客[随主君］登阶上堂。[客转达己君对主君的友好问候之辞，主君］拜谢客的到来，客三次退避[君的拜礼］。客把玉授给主君，然后走下堂下，出庙。[此后向主君进献礼物，或有国事要同主国交涉］，每件事的礼仪都同当初授玉一样。等到主君向客献醴，客以个人名义晋见主君，以及以个人名义向主君进献礼物时，都要向主君行再拜稽首礼，而主君则答以回拜礼。礼毕，客出庙走到中门外，主君询问[客的］国君的健康情况，客行再拜礼表示感谢，而后回答。主君则行回拜礼[表示欣慰］。客回避主君的拜礼而后又回答[有关国君的其他问题］。主君又问起卿大夫们的健康情况，客也作了回答。主君慰劳客[旅途一路辛苦］，客行再拜稽首礼[以表示感谢］。主君回拜礼，客快步出大门避开主君的拜礼。[主君派卿去向客］馈送饔饩，如同郊劳时的礼仪。[主君向客］致送飨礼、食礼，以及[客返国前］向客奉还玉圭，都如同客向主君授玉时的礼仪。[客返国前一天，］主君前往客馆看望客，客[因不敢当而］回避，而让自己的介听取主君的送别辞命。接着[主君行拜礼表示］送客。[主君离去时］客跟从主君，到朝[的大门外］拜谢主君屈尊亲来馆送行。第二天，客到朝[的大门外］拜谢主君[在访问期间每天］礼赐的[乘禽］，接着就启程上路回国。[主国馈送的粮草牲牢］如同客进入主国时所馈送之数。
6．凡侯、伯、子、男之臣¹，以其国之爵相为客而相礼²，其仪亦如之。
【注释】
¹侯、伯、子、男之臣：侯，《注疏》本原误刻作“诸”。
²爵：据郑《注》，谓卿、大夫、士。
【译文】
凡是侯、伯、子、男的臣互相到对方国家访问，就按照他们在本国的爵位尊卑出聘而互相为客、互相礼待，其具体礼仪也和接待诸公的臣一样。
7．凡四方之宾客，礼仪、辞命、饩牢、赐献¹，以二等从其爵而上下之²。凡宾客，送逆同礼³。
【注释】
¹饩牢：谓馈赠饔饩之类。赐献：谓礼赐、进献时新食品之类。
²以二等从其爵而上下之：谓爵尊者礼丰，爵卑者礼简，以二等为差。如诸侯的卿，所受礼遇就比其君降二等，大夫则比卿降二等，士又比大夫降二等；反之亦然。
³送逆同礼：郑《注》曰：“谓郊劳、郊送之属。”按，凡客皆为之行此二礼，故曰同礼。
【译文】
凡是来自四方诸侯国的宾客，接待他们所用的礼仪、辞命、向他们馈送的牲牢数，以及所礼赐和进献的物品，都可依照他们的爵位，爵位上下差一级，就上下相差二等。凡是宾客，都同样要行送迎之礼。
8．凡诸侯之交，各称其邦而为之币¹，以其币为之礼。
【注释】
¹币：此谓三享中所用的币，即进献的礼。
【译文】
凡是诸侯国之间的交往，朝聘一方各自依据自己国家的大小来决定进献礼物的多少，而主国则根据来宾所进献礼物的多少而决定回赠之礼的多少。
9．凡行人之仪¹，不朝，不夕²，不正其主面³，亦不背客。
【注释】
¹凡行人之仪：郑《注》曰：“谓摈相传辞时也。”孙诒让以为，此为司仪预习其仪，而以告大、小行人。
²不朝，不夕：朝，谓正东；夕，谓正西。郑《注》曰：“不正东乡，不正西乡。”按，依常礼皆宾居西边而面朝东，主居东边而面朝西。如摈相正面向东或向西，则背向宾或主，这样就不符合礼。
³不正其主面：此谓行人为摈相相礼，其面之所向，当兼顾宾主，如正面对着主人，则会背对宾客。
【译文】
凡是大、小行人担任摈相时的礼仪，脸不正向东，也不正向西，不正对着主人，也不背对着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