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的自由

周总理在文艺界座谈会上，谈到一个重要问题：我们走向社会主义，必须习惯于集体主义的生活，可是艺术创作又是个人的劳动，这就很难调处。

是的，艺术创作既靠个人的劳动，就很容易产生个人主义。因此，我就想到创作自由的问题。

有人说，创作必须自由，不受任何干涉。这似乎是说，作家宜有绝对的自由，否则碍难创作。可是世界上从古至今有没有绝对自由呢？没有。绝对自由只是个抽象名词。一个人若真有了绝对自由，别人就必定吃不消。在我们的社会里，有人若写出反社会主义的作品，人民便不答应。

社会主义理想是让最多的人得到日益增多的自由。这跟资产阶级个人主义的自由大不相同。在资本主义国家里所谓的自由，实际上是为了资本家好去自由垄断，自由剥削，自由投机，即是横行霸道的自由。少数的资本家有此自由，大多数的人可就备受压迫，无法翻身。因此，社会主义的理想应当就是我们的理想；我们是作家，理应为保卫最多数人的自由而写作。我们必须克服个人主义，好去热情地为社会主义服务。既要为社会主义服务，就得接受社会主义文艺方针的领导。领导为的是明确方向，不是干涉写作。以行政命令方式干涉创作是不好的，但不能因此而排斥文艺事业的社会主义领导。

我们的创作自由是要与社会主义的自由统一起来的。千百年来古圣先贤都以争取最多数人的自由为理想，这个理想已经在我们的国家里实现了，我们还不该要求自己为集体的利益而写作么？我们首要的任务是教育人民怎样克服个人主义，怎样树立社会主义的风气。

克服个人主义不等于说我们不要独特的风格与作品的创造性。但是，独特的风格与创造性等等是为了社会主义服务，不是为了别的。在反右派斗争中，我们要锻炼自己，教育自己，克服资产阶级的个人主义，全心全意走社会主义的创作道路。

这不是容易的事。我们必须在思想上赶上社会主义思想，否则过不去这一关；在感情上要有无产阶级的感情，才会热爱社会主义事业，用我们的作品帮助社会主义的发展。克服个人主义不是消极的，而是要积极地把思想感情转变到集体主义上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逐渐地变为社会主义的文艺战士。

原载1957年7月22日《文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