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贱相殴

凡奴婢殴良人者¹，加凡人一等。至笃疾者，绞；死者，斩。其良人殴伤、杀他人奴婢者，减凡人一等。若死及故杀者，绞。若奴婢自相殴伤、杀者，各依凡斗伤、杀法。相侵财物者²，不用此律。若殴缌麻、小功亲奴婢³，非折伤勿论，至折伤以上，各减杀伤凡人奴婢罪二等，大功减三等⁴。至死者⁵，杖一百，徒三年；故杀者，绞；过失杀者，各勿论。若殴缌麻、小功亲雇工人，非折伤勿论，至折伤以上，各减凡人罪一等，大功减二等⁶。至死及故杀者，并绞；过失杀者，各勿论。

【译文】

凡是奴婢殴打良人的，比照普通人处刑加一等。伤情达到笃疾的，处绞刑；造成死亡的，处斩刑。良人打伤他人的奴婢的，依照普通人之间的殴伤减一等处刑。如果导致死亡以及故意杀人的，处绞刑。如果奴婢自己相互殴伤、杀死的，各种情形依照普通人之间的斗殴伤和杀死的法律规定处理。如果上述良贱之间因为财产引起斗殴的，不适用这条法律。如果打伤了缌麻、小功亲属的奴婢，没有达到折伤的程度不论罪，到折伤以上的，各种情形按照杀死、伤害普通人的奴婢减二等论罪，杀伤大功以上亲属奴婢的减三等论罪。造成死亡的，处刑杖一百，徒三年；故意杀死的，处绞刑；过失杀死的，各种情形都不论罪。如果打伤缌麻、小功亲属的雇工人，没有达到折伤的不论罪，到折伤以上的，各种情形依照普通人之间的殴伤减一等处刑，殴伤大功以上亲属的雇工人减二等处刑。殴打致死以及故意杀死的，处绞刑；过失杀死的，都不论罪。

【注释】

¹奴婢：男奴为奴，女奴为婢。良人：相对于贱民的无犯罪记录平民，称为良民。唐代为了避李世民的“民”字讳，法律术语中良民改为良人，后来延续使用。

²相侵财物：前文所述的良贱相殴加、减的规定如果涉及财产而引起的，不适用前文的规定。

³殴缌麻、小功亲奴婢：殴打了缌麻、小功亲属的奴婢。

⁴大功减三等：承前文殴伤缌麻、小功亲奴婢，殴伤大功亲的奴婢照杀伤凡人奴婢减三等论罪。

⁵至死者：前文殴打缌麻、小功、大功亲属造成死亡后果的处杖一百，徒三年，不分缌麻、小功或者大功及以上亲。

⁶大功减二等：殴伤大功以上亲的雇工人依照普通人殴伤的各种后果减二等处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