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吏
532字 下载全书
潼关吏¹
士卒何草草²，筑城潼关道。
大城铁不如，小城万丈馀³。
借问潼关吏，修关还备胡⁴？
要我下马行，为我指山隅⁵。
连云列战格⁶，飞鸟不能逾。
胡来但自守，岂复忧西都⁷。
丈人视要处，窄狭容单车⁸。
艰难奋长戟，万古用一夫⁹。
哀哉桃林战，百万化为鱼¹⁰。
请嘱防关将，慎勿学哥舒¹¹。
【解读】
杜甫自新安西行，即进入潼关。潼关也在忙着筑城，可见邺城之败震动之大。此诗的主题相对单纯，通过关吏之口交待当地备战情况，表明唐军已做好充分准备，对抵御叛军有充足自信。但诗人对此仍不放心，又回顾了潼关曾经失守的惨痛教训，对防关将提出谆谆告诫。两人的对话生动真切，真实传达出当时的紧张气氛。筑城防关的种种措施应当是完备的，关吏的自信也是有充分根据的。但诗人慎之又慎的态度，则反映了经历一连串灾难和失利后人们的普遍心情，在严峻战局下人们也需要时时这样相互提醒。
¹ 潼关：在今陕西潼关东北，是进入关中的关口。邺城败后，因担心洛阳失守，叛军进攻长安，唐军又在潼关加修防御工事。
² 草草：劳苦忙碌貌。
³ 铁不如：即比铁还要坚固。万丈馀：城筑于山上，故称万丈，言其高。
⁴ 还备胡：因此前安史叛军曾攻陷潼关，故称“还”。
⁵ 要（yāo）：即邀。山隅：山角。
⁶ 战格：防御的栅栏。
⁷ 西都：长安。
⁸ 丈人：关吏称呼作者。要处：要害之处。容单车：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⁹ 用一夫：一夫可以把守。张载《剑阁铭》：“一夫荷戟，万夫趦趄趄。”
¹⁰ 桃林：自陕州灵宝县（今河南灵宝）以西至潼关，古称桃林塞。这两句指哥舒翰失守潼关之战。
¹¹ 哥舒：哥舒翰。见《北征》注28。以上四句为诗人告诫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