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

扑蕊添黄子¹，呵花满翠鬟。鸳枕映屏山²。气月明三五夜³，对芳颜。

【题解】

这首词写女子月夜的孤栖与寂寞。起拍二句，从最具有女性生活特征的化妆着笔，写出女子年轻貌美的形象。接下三句，转换抒写角度，不再写动态的人物，转而写静境中的感情世界，情致也变得深婉。女子被封闭在闺房内，阗然独处，无人相问，只有鸳枕、屏山为伴，尤其在十五月圆之夜，更觉无限孤独清寂。

词作用语自然质朴，新人耳目。造境清绮，颇有言外之意。

此词《古今词统》作牛峤词。

【注释】

¹扑蕊：谓取花蕊以增额黄之色。古人制作化妆品，多取材于自然，所以将黄色的花粉作为额黄妆的饰品。《菩萨蛮》（三）：“蕊黄无限当山额”，可以参考。黄子：即额黄。李商隐《宫中曲》：“赚得羊车来，低扇遮黄子。”

²映：汤本《花间集》作“暗”。

³三五夜：十五月圆之夜。沈约《昭君辞》：“唯有三五夜，明月暂经过。”芳颜：青春、美好的容颜。陶渊明《诸人共游周家墓柏下》：“清歌散新声，绿酒开芳颜。”柳永《小镇西》：“意中有个人，芳颜二八天然俏。”

【汇评】

明·汤显祖：“扑蕊”“呵花”四字，从未经人道过。（汤显祖评本《花间集》卷一）

李冰若：此词与上阕同一机抒，而更怊怅自怜。（《花间集评注·栩庄漫记》）

华钟彦：扑蕊：谓取花蕊以为饰也。黄子：额黄与黄星眉皆是也。李义山《宫中曲》：“赚得羊车来，低扇遮黄子。”呵：音诃，吹嘘也。鲜花带露，须吹去露而后簪之也。（《花间集注》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