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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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露珠凝冷¹,波影。满池塘²。绿茎红艳两相乱,肠断。水风凉。
【题解】
《荷叶杯》,唐教坊曲名。苏轼《中山松醒》诗自注:“唐人以荷叶为酒杯,谓之碧筒酒。”调名或本此。毛先舒《填词名解》认为,隋殷英童《采莲曲》有“莲叶捧成杯”句,因以名调。分单调、双调两体,单调23字或26字,双调50字,均平韵、仄韵互用。温庭筠《荷叶杯》(三首),为单调,23字,四仄韵二平韵(第一、二、四、五句押仄韵;三、六句押平韵)。《金奁集》入“南吕宫”。此调短而难有深意。
这首词写秋日的离愁。首起三句,采取由小及大法写荷塘景色。先写荷塘朝露:秋天清晨,滴滴露珠,凝聚在荷的花叶上,如同珍珠,含着凉气;晨曦透过荷叶,在水面上留下波动的光影;波光莲影,充满池塘。接着“绿茎”句写荷塘中水光波动,把绿的叶影与红的花影交错在一起,令人眼花缭乱,令人心生迷茫。荷塘美景与人的愁情交织。因此,接下来是“肠断”,将情点明。结拍句以景收篇,“凉”字与首句“冷”字照应,情景交融,“水风凉”,心亦凉,将离愁进一步引向含蓄。
【注释】
¹凝冷:犹冷森森,含着凉气。苏鄂《杜阳杂编》卷中:“遇西域有进美玉者二,一圆一方,径各五寸,光彩凝冷,可鉴毛发。”
²池:鄂本《花间集》作“地”。
【汇评】
明·汤显祖:唐人多缘题起词,如《荷叶杯》,佳题也。此公按题矣,词短而无深味;韦相尽多佳句,而又与题茫然,令人不无遗憾。(汤显祖评本《花间集》卷一)
清·毛先舒:《荷叶杯》取隋殷英童《采莲曲》“莲叶捧成杯”,因以名调。(《填词名解》卷一)
李冰若:全词实写处多,而以“肠断”二字融景入情,是以俱化空灵。(《花间集评注·栩庄漫记》)
华钟彦:此破晓时景也,故云“绿茎红艳相乱”,若于月下,则不应辨色矣。(《花间集注》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