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冠子
霞帔云发¹,钿镜仙容似雪²。画愁眉³。遮语回轻扇,含羞下绣帷⁴。玉楼相望久⁵,花洞恨来迟⁶。早晚乘鸾去⁷,莫相遗⁸。
【题解】
这首词也是借写女道士的容貌、情态与动作来言情的。上片,写女道士容貌的美丽与情态的含羞带怯。其中,一个“愁”字,道出女道士的心情;遮语、含羞、回扇、下帷等描写,则生动地描绘出女道士心事重重,欲说还休的情态。下片,写其对情人的相思怀念。“玉楼”二句中“相望久”“恨来迟”,道出其绵绵之情思。末二句,直道心愿,其依恋之情,相思之意,真挚感人。
【注释】
¹霞帔:古代妇女的一种服饰,类似披肩,以纱罗制成。其形状如彩虹绕过头颈,披挂在胸前,下垂一颗金玉坠子。因其有云霞样花纹,故名。道家常著此帔,故亦以“霞帔”称道士服。白居易《霓裳羽衣歌》:“案前舞者颜如玉,不著人家俗衣服。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
²钿镜:以金、银、玉、贝等贵重物品镶嵌的妆镜。
³愁眉:古代女子画眉样式的一种,此眉妆细而曲折,色较浓重,眉梢上翘。《后汉书·五行志》:“桓帝元嘉中,京都妇女作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腰步、龋齿笑。”《注》:“《风俗通》曰:‘愁眉者,细而曲折。’”白居易《代书一百韵寄微之》:“风流夸堕髻,时势斗愁眉。”
⁴羞:王国维辑本《金荃词》作“笑”。
⁵玉楼:传说中天帝或仙人的居所。《十州记·昆仑》:“天墉城,面方千里,城上安金台五所,玉楼十二所。”杜光庭《莫庭乂青城本命醮词》:“洞里之玉楼金阙,尘俗难窥。”
⁶花洞:道教称神仙及道士的居处。贯休《送轩辕先生归罗浮山》:“玉房花洞接三清,谩指罗浮是去程。”此谓女冠所居之道观。
⁷乘鸾:指成仙。《集仙录》:“天使降时,鸾鹤千万,众仙毕集,高者乘鸾,次乘麒麟,次乘龙。”江淹《拟班婕妤咏扇》:“纨扇如圆月,出自机中素。画作秦王女,乘鸾向烟雾。”
⁸遗:彊村本《金奁集》作“违”。
【汇评】
华钟彦:钿镜:谓宝钿如镜之光明,头饰也。言女冠服饰之盛也。画愁三句,叙女冠在凡时女伴,终日含羞倚愁也。玉楼二句,言玉楼中之女伴,思念女冠,望其早归,而花洞中之女冠,怀想女伴,恨其迟来也。早晚二句,女伴之愿词也。(《花间集注》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