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真后史
《禅真后史》六十回,存世有明末钱塘金衙梓本,藏浙江图书馆。扉页题“清溪道人批评演义”、“禅真后史”,卷前题“新镌批评出像通俗演义禅真后史”,署“清溪道人编次,冲和居士评校”。书前有序,末署“崇祯己巳兰盆日翠娱阁主人题”,钤有“翠娱阁主人”、“雨侯”二印。崇祯己巳为崇祯二年(1629)。又有《禅真后史源流》一篇,图二十叶四十幅。此外,尚有明末峥霄馆刊本、清初刊本及同治间重修本。
清溪道人生平,见本书《禅真逸史》篇。翠娱阁主人即陆云龙,字雨侯,号薇园主人,一号江南不易客,钱塘人。曾参与编校《盛明杂剧》,著有《翠娱阁集》及小说《清夜钟》。他除为本书作序外,尚为《辽海丹忠录》、《型世言》作序。
本书的《源流》云:“今复辑《后史》一书,与前史源流相接不过是‘禅真’二字。”知书只是在宗旨上与《禅真逸史》有相承关系,故事情节并不相干。
书叙隋末辰溪县秀士瞿天民,为耿寡妇子耿宪馆师。耿寡妇一日欲火冲动,夜敲瞿天民门,天民不纳,保全了耿寡妇节操。后耿家央天民往河南卢某处讨欠款,回程时银子被秋侨劫走。又路遇神仙,指示机宜,言其有祸临身,赠以仙药。及到家,误伤人命,赖友人刘浣上下打点,又用仙药救难产的县令夫人,使其产下公子,县令遂为其脱罪。
《禅真后史》插图——明末清初版画中的简拙古朴派,张竹坡评本《金瓶梅》也是这一风格
不久,天民外出经商,途遇改邪归正的秋侨,二人同行。经一黑店,秋侨杀盗,并救扬州女子薛寿姑。二人得到强盗所藏赃物,遂成巨富。刘浣及耿寡妇家先后遭难,天民出钱救济,又为耿宪聘秋侨之女。后天民妻郁氏去世,天民纳侍女娟儿为妾,生子瞿琰,为林澹然之徒薛举转世。
时武则天代唐,朝政败坏,盗贼四起。瞿琰从小得林澹然暗传仙法秘术,随刘浣子刘仁轨转任南北,历除恶霸常侍印戟之子印星,平定果州蒙山洞主骨查腊,慑服西域撒马尔罕国哈云撒密王。又救党家二女,与任尚书的刘仁轨平定印戟谋乱,收伏义军潘三澼、羊雷等,授官侍中大夫、经略。武后看中瞿琰,欲选为入幕之宾,瞿琰辞官回乡,聘党氏二女为妻。
瞿琰辞官后,游历江湖,为人除妖治病,惩治恶霸。在与党氏二女合卺之夜,朝廷来招,瞿琰投井脱遁,在林澹然的指引下,入栖霞洞修炼,与秋侨、耿宪等团聚,后均成正果,携母、妻飞升。原来秋侨等人是薛志义、胡性定等转世。武后将他们均封为真人,塑七仙像,立贞玄观祭祀。
《禅真后史》承继《禅真逸史》,对佛道谈经说法、参禅礼佛等作法颇多微词,认为佛道是做的表面文章,于世无补,神仙应从实际中修得。正如序中所言:“大根器人何尝不从仙释中毂转,何尝不向仙释中归根?其间一段真功行,良善可庇,疲癃可起,奸逆可锄,魑魅可扫,慈悲肝胆、侠烈心肠具备,不尽惨然眉低断、努目态也。……汲汲事焚修者伪,而践履沉实者真。”
《禅真后史》插图
人瑞堂刊本《隋炀帝艳史》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