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娥篇
《素娥篇》不分卷,存世有明刊本,藏美国印第安纳大学金赛性学研究所。书前有方壶仙客序,中云:“当吾世而有邺华之生,八斗之裔,自许陈思风调,喜为传奇,召画史盘礴万花谷中,仿当时武家园,安排云雨会上境界。”徐朔方先生的《关于素娥篇》,由此推论作者应是金坛曹大章(1521—1575),嘉靖三十二年(1553)第二名进士及第,官翰林编修;方壶仙客很可能是张祥鸢(1520—1586)的化名,著有《华阳洞稿》。徐朔方先生并据汤显祖《紫箫记》(作于万历五年至七年,1577—1579)中有“还笑,洞房中空秘戏。正落得素女图描”句,及本书刻工黄一楷为万历时人,认定《素娥篇》或它的另外版本至迟在万历五年至七年已经问世。
书叙素娥为花月之妖投胎,生时有百花之香。武三思收罗天下美女,次第进御,众姬排挤素娥,不使近三思。后经周折,素娥终于成为三思宠姬,昼夜淫乐,极尽机巧。后狄梁公入三思家,闻素娥之美,请亲见一面。素娥匿壁中不出,言“吾乃花月之妖,梁公正人,不敢见”。狄梁公去后,素娥改穿道服出,劝三思同往终南山修炼,三思不从,素娥飘然而去。三思死后,有人在罗浮山遇见,黄冠道服,已成仙,旁侍丫鬟即素娥。
《素娥篇》插图之一半,另一半为性交姿势图
书系据唐袁郊《甘泽谣》小说改编,前蜀朱希济《妖妄传》亦有《素娥》篇。但本书写故事的内容很少,通篇以图为主,演四十三种性交姿势,如“掌上轻盈”、“花开蝶恋”、“野渡横舟”、“驻马扳鞍”等,配以解说,缀以诗词,严格上说,不能算小说,只能算春宫图说的变种。
素娥之名,显然从月宫素娥而来,又与道家之素女密切相关。作为文学作品中人物,早在汉魏盛行的“游仙诗”中已屡见,通常与性有关。在通俗小说中,也是 如此,如《株林野史》中的陈夏姬,本名素娥,少时梦浪游神授以素女采战法,好淫成性。明末清初尚有演素娥事之杂剧周亮工,《书影》卷一:“今人演武三思、素娥杂剧,鄙俚荒唐,见之令人喷饭。”可见淫书、淫戏当时越禁越滥。
专写性交姿势,源于医家养生、道家采战,与密教的“双修法”,今存如《洞玄子》、《玄女经》等,均有铺写。详参本书《僧尼孽海》篇介绍。明代的春宫画,又名“春意谱”、“春意儿”,今存世有多种。明代不少小说,也插入春宫图,只是存世极为罕见,本书应为典型。有关情况,详本书《闹花丛》篇介绍。
明刊本《艳异编》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