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楼
附 欢喜浪史、春情野史
《碧玉楼》六卷十八回,存世有积善堂梓行本,藏北京大学图书馆。扉页署“修正山人编次”,卷前署“竹溪修正山人编次”。目录及卷前皆题“新刻碧玉楼”。作者真实姓名无考,亦不知撰写及刊刻时间。书前有序,寥寥数语,称本书“切实发挥,不但词藻绚烂,而且华致新鲜,足令阅者游目骋怀,解其倦而豁其心。其尤可取者,劝人终归于正,弗纳于邪,殆警世之奇文也”。事实上书中情况并非如此。
书叙汴梁富豪王百顺,相貌出众,人品超群。妻张碧莲,美貌无双,却嫌丈夫阳物微小,不能满足欲望。百顺想使阳物壮大,求教于吴能。吴能教他赴京求方。百顺到京,遇一老者,使其成为巨阳,并赠异药。
吴能等百顺出门后,与碧莲通奸,被仇人胡山侦知。胡山杀吴能后鸣官,碧莲遭训斥放归。百顺回家,颇得碧莲满意。不久,买一丫头玉簪,即吴能之女,百顺奸之。百顺又诱奸黄玉楼。有狐精云英迷住百顺,云英当遭雷劫,请百顺蔽之,百顺应而不为,云英被雷击死。后玉楼丈夫黄德归,云英魂设计让黄德杀死百顺。黄德杀人后,携玉楼逃至广东。碧莲又与浪子张有义勾搭,被有义卖往广东,最终卖与黄德为妾。
《碧玉楼》虽津津乐道性交细节,但有意安排了一连串巧合,突出果报。书中写吴能淫王百顺妻,自己女儿被王百顺淫;王百顺淫黄德妻,自己妻最后成为黄德妾。正如书末所云:“世上之事,竟是如此:淫人之妇者,人亦淫其妇;奸人之女者,人亦奸其女。报应如此,可不戒哉!”这样的情节,虽然是为了以果报掩饰淫荡情节,但过于巧合,使人一眼就看出它的虚假性,反而起了欲盖弥彰的效果。
本书的书名,沿袭旧制,系合书中两个女子碧莲、玉楼而成。
清代的很多淫秽小说,除写床笫细节大致雷同外,在情节上也总让人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如本书写王百顺出外谋取壮阳术,得一老者教导施术,变微阳为巨阳,就与《肉蒲团》中未央生的遭遇差不多。而与《碧玉楼》的情节几乎完全一样的,又有《欢喜浪史》。
《欢喜浪史》十二回,存世有坊刊本,藏日本东京大学双红堂。书不署撰人,前有小序,与《换夫妻》、《风流和尚》的序完全相同。
书写永丰县富户曹百昌,妻媚娘,美丽异常。百昌阳物短小,不能使媚娘满足,遂决定去南京经商,把家托付好友平常照管。平常遂与媚娘勾搭成奸。平常妻秀娘知之,为报复丈夫,主动勾引仆人蔡庆,卷家私逃往南京。百昌族侄闻媚娘丑事,持刀捉奸,平常逃脱。
百昌与仆秦忠至南京,得人传秘术,使阳物增大,遂返里。途中眷恋一女,遣秦忠先归。百昌又勾引一女,与之成亲。秦忠返里后,与丫鬟红梅通,又与媚娘成奸。有狐精缠上秦忠,使其吐血死。曹百昌后知所娶女乃平常之妻,知晓家中事,感前因后果,遂回家。平常从外地回,妻已属他人。书至此止,末云“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部分解”。下部不知何名。
坊刊本《欢喜浪史》书影
抄本《春情野史》书影
上述二书,情节只略有不同,不知以何者为早。与此相近的,又有《春情野史》。
《春情野史》八回,存世有抄本,藏北京图书馆分馆。目录及回前均题“新刊春情野史”,署“东岳道人编演”。东岳道人真实名姓不详。从书的风格看,似为晚清作品。
书叙海外望风国,国制与中国相同,国中富有。无影县有居民点子汉,三十来岁,聪明伶俐,妻巧云娘生得花容月貌。巧云娘性淫,点子汉不能满足其要求,遂借口外出贩珍珠离家,托自己的龙阳洞房生看顾家中,洞房生遂与巧云娘淫乱。点子汉到广东,获利甚厚,又挫败飞过海、白面嘴的阴谋。点子汉回家后,飞过海等思报复,入点子汉家,错杀老妪,被擒正法。
《碧玉楼》与《欢喜浪史》、《春情野史》,都以铺叙性生活为主,有的可能是刊刻较少,有的可能因为成书较晚,在清代都没有被列入禁毁书目;只有《碧玉楼》,在最近才被正式划入不宜出版的行列。就三书的内容来说,是当一体禁止的。
合影楼刊《桃花艳史》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