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色的报道
在爆竹报喜、万象更新的春节里，能够读到《英雄的列车》（郭光作，见《人民文学》今年1月号），是令人多么兴奋的事啊！我被这篇出色的报告文学感动得屡屡要落泪！
十年来，我们看到了许多篇出色的报道，《英雄的列车》是最近出现的一篇。在我们的伟大时代里，报告文学的繁荣与出色是势有必至，定非偶然的。报告文学的成就及时地反映着社会主义建设的成就。假如没有许许多多值得报道的新人新事新风气，便一定不会产生那么多的结结实实的报告文学。它是我们这个伟大时代的产物。
也只有在我们这样伟大的时代里，人民才迫切需要这种作品。报纸、刊物和广播都万不能缺少它。它所报道的正是我们渴望知道的那振奋人心的、读了便会受到教育的事实。我们的一篇真实的报道胜似旧日的多少篇臆造的传奇，因为我们眼前的真实是史无前例的，绝对新颖，空前的美丽！
这就是说，这种文学作品有它先天的、内在的生命力，用不着多少附加的装饰。看，在《英雄的列车》里，文字是多么现成简洁啊。列车中的那些英雄人物的素描就足以使人感动得落泪，不用多求助于浮夸的词藻。词藻的雕琢或者适足以削弱这种形式的文学力量。英雄气概的新人新事而配以简练干净的文字便能力透纸背。报告文学是会以它的简劲有力，忠实严肃，影响文风的。
用《英雄的列车》的那些资料，可以写成一部十万言的小说或多幕的剧本。可是，这篇三千字左右的报道并没有使那些资料受到损失。知道的多，写的扼要，才能显出艺术的控制力，给读者留有寻味的余地。这篇报道的确善于控制，不蔓不枝。
这就引出另一问题：列车被洪水围困起来不是多见的事。要是放在一个资本主义国家的记者手中，他一定会首先抓住这不常见的事实的新闻价值，施展技巧，写些花花絮絮。《英雄的列车》的作者可并不在新闻价值上多费什么心思与笔墨。他老老实实地报道了列车上的英雄们怎么关心人，怎么在党的领导下克服了忽然遇上的几乎难以克服的困难，救活了几百个人。这是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手笔，是社会主义品质与风尚的热诚歌颂。他不偏重技巧，更不卖弄浮浅的新闻价值，而是诚诚恳恳地叫人看到我们社会主义的人道主义，令人感动得要落泪。他毫不夸张地歌颂了我们社会中的人与人的新关系，而不是在“作文章”。不仅《英雄的列车》是一篇好作品，作者的严肃态度也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它不仅是一篇好的报告文学，而且使我们体会到社会主义的报告文学怎样避免庸俗，和怎样独树一帜，深刻而新颖。
原载1960年2月11日《文艺报》（半月刊）第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