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的小戏

好戏年年有，今年格外多！的确是这样！自从一开春，直到国庆节，我看了多少好戏呀：好的话剧、歌剧、京戏，和各种地方戏，真是百花齐放，争香比艳！这且不提，单说国庆节前，中南区各省到北京来公演的一些小戏吧。

这些小戏，轰动了北京，因为不但戏好，而且正是为农村服务所迫切需要的。戏小，用人少，布景道具等都极简单，下乡方便。戏小，而反映的问题并不小，或写革命故事，或写建设社会主义的新人新事、新思想、新作风等等，教育性很强。戏小，而生活气息极为浓厚，故事、语言等等都由群众中来。这就使舞台上充满新社会的生活气氛，同时避免了干巴巴说教的毛病。这样，戏虽小，而思想性与艺术性都不小，收潜移默化之功，无生硬呆板之弊。真的，这些小戏令人看了还要再看，越看越有味道！

这些小戏中都精心地运用了传统表演技巧，使观者点头称赞：嗯！这才真是发扬传统，推陈出新！是呀，假若它们抛弃了传统技巧，就与各剧种的历史忽然脱了节，变成另一种形式，一定不易为观众接受。反之，将传统技巧原封不动，搬到现代戏中来，又会忽今忽古，杂乱无章。这很不好办，非精心安排，不能恰到好处。这就是说，必须作到：排新戏时，既不忽视传统，又不墨守成规，有继承又有创造。我看到的几出小戏，的确作到了这一点，令人钦佩！这样，戏小而气魄并不小，它继往开来，推陈出新。为达到这个目的，导演、演员、乐师，都须费尽苦心，妥善安排，想了再想，尝试再尝试。于是，戏小而分量并不轻。

小戏中的唱腔也是精心安排了的，既保持了各剧种原来的唱法，又都有所革新，以期唱腔与人物感情一致，相得益彰。各种乐器的运用也是如此。这样，该唱才唱，不贸然开口；该怎么唱就怎么唱，不以乱耍花腔博取喝彩。因此，这些小戏听起来都很舒服，没有离开剧情、卖弄歌唱的地方。

以言服装，都适合人物身分，朴素而美好。旧社会里那种不顾剧情、卖弄行头的习气已一扫而空。布景不多，而颇见匠心，如一朵大向日葵便代表农家，且道出公社社员都是向阳花之意。道具也很少。这样，台上的东西不多，演员便可以充分运用传统技巧与虚拟手法，用表演撑满了台，看起来活泼生动。是的，只有这样，才更能发挥传统表演技巧之美，避免“话剧加唱”之诮。我想，就是话剧，也该精简台上的东西，以便轻装上阵，又利于施展表演本领。

演员之中，有的是久享盛名、驰誉中外的名家，如陈伯华等，也有的是年轻的后起之秀。不论老少，他们都一致认真，全力以赴，要把戏演好。我看得出来：他们的功夫深，卖力气之外，还有一种旧社会的戏曲演员所没有的热情——为社会主义服务的热情。这种热情促使他们全心全意地演戏，一丝不苟。他们热爱自己所扮演的工农兵英雄人物，决心向这些人物学习。学习得到家，才能够表演得出色。我喜爱他们的戏，也为他们演出了新英雄人物的精神面貌而欢呼！

限于篇幅，我无法一一介绍那些小戏的故事，与表演的如何出色。我只介绍几出小戏的名儿吧：《游乡》，河南曲剧；《打铜锣》，湖南花鼓戏；《借牛》，湖北汉剧；《送粮》，湖南祁剧；《补锅》，湖南花鼓戏；《一袋麦种》，广东汉剧；《彩虹》，广东梅县山歌剧。好戏还有许多，恕不一一提名了！仅就上面所提到的来说，已足证戏曲演现代戏的运动如何普遍展开，而且各剧种都有了很好的成绩，令人兴奋！有了这个基础，明天的更大胜利当可预祝！

原载1965年10月22日《中国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