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诗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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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了阮章竞同志的长诗——《白云鄂博交响诗》(《人民文学》1960年9月号),想起毛主席的一句名言: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这句话应该是一切战线上的战士的座右铭,文艺战士也非例外。没有充分的准备,写不出结结实实的作品来。
我自己,也许还有些别人,爱犯这个毛病:由报纸上看到或从友人口中听到一个故事,马上就想拿笔,进行创作,结果十之八九归于失败。事实上,一个故事并非天造地设,十全十美,摆在那里,专等我们伸手拿起它来,即成佳作。没有这么简单的事。
一个故事是人民生活的产儿。作家必须先十分熟悉生活,而后才能够有血有肉地写出那个故事来。人家口中讲述的故事只是个躯壳或轮廓,我们若不深知它的内在的成长过程与生命力量,我们写出来的便仍旧是躯壳或轮廓而已。
我们必须经常生活在人民中间,同劳动,同斗争,同学习。这是我们万难缺少的准备。
在那篇长诗里,阮章竞同志描写了一家蒙古牧民的祖孙三代。三代的生活不同,形象各异。老祖父像古代传说中的人物,而孙男孙女却由牧民变成现代的工人。这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不同内蒙人民长期生活在一起,无法执笔。的确,老祖父的草原驰马,弯弓射雕等等,可以由传说中拾取。可是,没有到过内蒙的人也很难正确地运用那些资料。百闻不如一见。至于牧民如何作了工人,那就更非亲眼得见不可。坐在北京城里,而想按照听来的一些消息去安排内蒙人民的生活,便是个笑话。
创作需要准备,生活、劳动、文学修养,缺一不可。作家能够在工业基地或人民公社安家落户,才有能够写出好作品来的希望。阮章竞同志能够写出这么好的诗,就是因为他长期住在“包钢”。他是有了这个准备,才动手写作的。我们都该向他学习。
这篇长诗的成就如何,最好由诗人们详加分析、评介,我就不在此多说外行话。
原载1961年1月8日《文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