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写了些什么？

我们写了些什么？[1]

这里我只想讲两件事情。

第一，在过去这十年里，中国的小说、故事、话剧和诗歌的主题是什么呢？我相信这样说并不太离谱：除去对以往革命经历的一些回忆录之外，我们所写的都是人与人之间的新型关系。不错，这十年目睹了人的关系的了不起的变化。出于自私动机的行为受到批评。一个人为了满足一己之私，可能会占别人的便宜，夺人家的饭碗。他当然活该受到批评。在我们看来，为了发财而不倦的“奋斗”并不是高尚的生活方式。相反，只有对大家有利的事才值得去做。有时候为了帮助别人我们甚至宁肯牺牲自己。所以我们的文学高举公益精神和利他主义而狠批自私自利。

早在“五四”运动的年代，我们就表明了反封建的观点：如今这就更加正确了。我们赞扬自由平等。原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女，现在能够随便出门，做适合她们能力的工作。只要四下一看，就可以瞧见到处都有妇女从事工作。有女部长，女厂长，女校长；妇女参加各种建设工作，与男人同工同酬。她们再也不是裹小脚的弱不禁风的女流之辈，她们已经独立了。由于男女平等，人的关系当然就改变了。我们赞扬自由平等，我们赞扬进步，我们谴责保守落后。

第二，我们的文学与冷战或热战都毫不沾边，只是满怀热情地讲建设。我们只有在和平的环境中才能建设。我们想把我们这个穷国建设和改变成繁荣幸福的一片土地。为了这一点我们需要和平。我们不与任何国家的人民作对；我们从来不讲美国人民的坏话；我们懂得美国人民和统治阶级不同。我们始终尊重美国人民的智慧，愿意永远和他们作朋友。我们敢说，不管美国的统治者怎样恶毒地攻击和污蔑我们，美国人民自会看清真理。既然美国政府不允许美国人到中国来，文学上的交流至少是有用的。我们的作品也许写得不很好，但是通过这些作品，你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我们巴望着重建我们的国家，我们渴望和平，我们为和平而工作。

原载1960年8月美国《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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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篇由胡允桓据英文翻译。英文原文参见附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