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婆罗门令·昨宵里

昨宵里，恁和衣睡。今宵里，又恁和衣睡。小饮归来，初更过、醺醺醉。中夜后、何事还惊起。霜天冷，风细细。触疏窗，闪闪灯摇曳。

空床展转重追想，云雨梦、任攲枕难继。寸心万绪，咫尺千里。好景良天，彼此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

【注释】

中夜：半夜。

疏窗：雕有花格的窗子。

摇曳：摇荡。

云雨：指男女欢合。

攲（y ǐ）枕：斜倚着枕头。攲，同“倚”，依靠。

【译文】

昨夜就这样和衣而眠，今夜又是如此。喝了点小酒回来，刚刚过了初更，微醺。半夜猛然惊醒，是为什么事呢？下霜的天气很冷，风习习吹来，穿过花格窗子，吹得灯火摇曳。

夜里独自在空床上辗转反侧，又想起了与佳人欢好时的情景，靠着枕头却难以继续重温旧梦。心里千头万绪，思念深深，但佳人却远在天涯。如此良辰美景，我们彼此空有相思的情意，却没有相见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