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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一
赠韦左丞丈济
鹤注 此诗当是天宝七载冬作。
左辖频虚位[一],今年得旧儒[二]。相门韦氏在[三],经术汉臣须[四]。时议归前烈[五],天伦恨莫俱[六]。鸰原荒宿草[七],凤沼接亨衢[八]。
首从左丞之职,叙出韦公门第。旧儒,指韦济。相门、前烈,指其祖父。天伦、宿草,记其兄亡。凤沼,谓拜左丞。
[一]赵曰:魏晋以来,左丞得弹奏八座,故傅咸云:斯乃皇朝之司直,天台之管辖。唐六典:左右丞,掌管辖省事,纠察宪章。唐书:天宝中,济迁尚书左丞,三代并为省辖,衣冠荣之。卢照邻诗:“左辖去南台。”任昉表:“台阶虚位。”
[二]后汉樊准疏:公卿各举明经及旧儒子孙。
[三]孟尝君传:相门必有相。汉书:韦贤兼通礼 、尚书,以诗 教授,号称邹鲁大儒,七十余为相。少子玄成,复以明经历位至丞相。邹鲁谚曰:“遗子黄金满籝,不如一经。”旧唐书:韦思谦,武后时同鸾台凤阁三品。子承庆、嗣立。长寿中,嗣立代承庆为凤阁舍人。长安三年,承庆代嗣立为天官侍郎。顷之,又代知政事。及承庆卒,嗣立又代为黄门侍郎。前后四职相代,又父子三人皆至宰相,有唐以来莫与为比。
[四]史记·滑稽传:褚先生曰:“臣幸得以经术为郎。”
[五]幽通赋:“懿前烈之纯淑。”旧书:济制先德 诗四章,词致高雅。
[六]穀梁传:“兄弟,天伦也。”何休注:“兄先弟后,天之伦次。”
[七]诗:“脊令在原,兄弟急难。”笺:“雝渠,水鸟,今在原,失其常处,则飞鸣求其类。”记:“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注:“宿草,陈根也,谓期年。”陶潜悲从弟 诗:“流尘集虚位,宿草旅前庭。”旧书:嗣立三子,孚、恒、济,皆知名。孚累迁至左司员外郎。恒开元初为碣山令,宇文融密荐恒有经济才,擢拜殿中侍御史,为陇右道河西黜陟使,出为陈留太守,未行而卒。朱注 济迁左丞时,其兄恒必已先殁,故有“恨莫俱”“荒宿草”之句。
[八]晋中兴书:荀勖从中书监迁尚书令,有贺之者,曰:“夺我凤凰池,诸君何贺耶?”谢庄让中书表:“壁门天邃,凤沼神深。”易:“何天之衢亨。”灵光殿赋:“何天衢以元亨。”朱注 通典:光宅元年,中书省改曰凤阁。济父祖皆官凤阁,故以接亨衢期之。千家本有公自注:“济之兄恒亦为给事中。”此出黄鹤补注,他本无之,其实误也。
有客虽安命[一],衰容岂壮夫[二]。家人忧几杖[三],甲子混泥涂[四]。不谓矜余力[五],还来谒大巫[六]。岁寒仍顾遇[七],日暮且踟蹰[八]。
次言穷老而受知于韦。应诏退回,命之穷也。衰容渐改,老将至矣。忧几杖,承衰。困泥涂,承命。今犹乘余力而来谒者,以韦有接遇之情也。因此遂起踌蹰盻望之意矣。
[一]诗:“有客戾止。”庄子 云:“知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鲍照园葵赋:“荡然任心,乐道安命。”
[二]谢朓诗:“开镜眄衰容。”扬子云曰:“雕虫之技,壮夫不为。”
[三]月令:“仲秋之月,养衰老,授几杖。”
[四]左传:绛县老人曰:“臣生之岁,正月甲子朔,四百有四十五甲子矣。”赵孟谢曰:“使吾子辱在泥涂久矣,武之罪也。”家人、甲子,以卦名配支干。
[五]梁武帝诗:“不谓当过时。”隋书·艺文传:“笔有余力,词无竭源”。
[六]吴志注:张紘见陈琳武库赋,叹美之,琳答曰:“河北率少文章,易为雄伯。今足下在彼,所谓小巫见大巫,神气尽矣。”徐陵诗:“漳川仰大巫”。
[七]岁寒、日暮,寓言穷老,亦时值岁暮而云然耳。高允答宗钦诗:“虽曰不敏,请事金兰。尔其励之,无忘岁寒。”
[八]主父偃传:日暮途远,故倒行逆施之。诗:“搔首踟蹰。”曹植诗:“搅辔正踟蹰。”
老骥思千里[一],饥鹰待一呼[二]。君能微感激[三],亦足慰榛芜[四]。
一云折骨效区区。末有望于韦之汲引也。老骥,况己之衰。饥鹰,况己之穷。曰思、曰待,承上踟蹰,言韦能感动激发,则己不沦于荆榛芜草矣。此章前二段各八句,末段四句收。
[一]魏武乐府:“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未已。”
[二]魏志:陈登谓吕布曰:“曹公言,待将军譬如养鹰然,饥则为用,饱则颺去。”孙楚鹰赋:“饥则易呼。”
[三]张仪传:苏秦使人微感张仪。赵岐孟子章指:“千载闻之,犹有感激”。
[四]傅亮表:“伊洛榛芜,津涂久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