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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十九
送李八秘书赴杜相公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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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注:相公朝谒,今赴后期也。
黄鹤注 大历二年六月,剑南节度使杜鸿渐入朝,辟李秘书入幕,杜盖先行,李追赴之也,当是其年九月作。顾注 唐制,秘书郎从六品。李注 按史,杜鸿渐还朝,仍以平章事领山剑副元帅,故称相公幕。
青帘白舫益州来[一],巫峡秋涛天地回。石出倒听枫叶下[二],橹摇背指菊花开。贪趋相府今晨发,恐失佳期后命催[三]。南极一星朝北斗,五云多处是三台[四]。
上四,舟行之景。下四,赴幕情事。蜀舟赴峡,其波涛激荡,势若天地回旋,即所谓“大声吹地转,高浪蹴天浮”也。毛奇龄曰:石崖横出,则落叶之声在上,故曰倒听。飞橹迅行,则菊岸之移忽后,故曰背指,上句,作上下两层说。下句,作前后两际说。杜臆:三四状舟行之疾,五六明疾行之故。毛又曰:汉书·天文志:南极星,在益州分野,觜参之傍,而三台三公,又在北斗傍。时杜相还朝,李从益州来赴京,故言南极而向北者,以三公在北斗傍也。
[一]倦游录:刘浚白舫百棹,皆绣帆青帘,多载妓女。首句用此。邵注 青帘白舫,官舟也。成都,即汉之益州。
[二]石出,指峡中山崖。旧指滟滪堆,非是。杨慎曰:倒听句,与包佶诗“波影倒江枫”同意。
[三]恐催后命,故今晨发舟,两句倒叙。左传:宰孔谓齐侯曰:“且有后命。”
[四]董仲舒曰:“太平之时,云则五色而为庆。”五云,谓京城瑞气,或指长安宫阙者,非。天官书:斗魁六星,两相比者为三台,三公之象。邵注:上台司命太尉,中台司中司徒,下台司禄司空。南北三五,句中自对,一星多处,两句互对,见诗法变化。
黄生曰:起语轻秀,接句猛健,三四更奇险,五六稍率,得一结称起前段,七突然而转,八悠然而合,虽用对结,然笔意极其顿挫。
南极句,黄氏以为属公自说,犹云“每依北斗望京华”。不如从旧说指李秘书为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