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鄠县丈人胡马行

鹤注　此乾元元年冬往东都时作。观洛阳再清句可见。朱注　鄠县属长安。

丈人骏马名胡骝，前年避贼过金牛[一]。回鞭却走见天子，朝饮汉水暮灵州[二]。

首言马行迅捷。从乱离颠沛说起，便有奇气。过金牛，扈从明皇也。见天子，趋谒肃宗也。却走，退走也。

[一]扬雄蜀土记：秦欲伐蜀而无路，遣人告蜀王曰：秦有金牛，其粪成金，使蜀迎之。蜀王使五丁力士开山，路通，秦遂伐蜀，取其国，因号其国曰金牛。旧唐书：梁州金牛县，汉葭萌地。武德三年，分绵谷县置，属褒州，后州废，属梁州。元和郡县志：汉水出嶓冢山，在金牛县东二十八里。

[二]旧唐书：灵州大都督府，属关内道，天宝元年改为灵武郡。乾元元年，复为灵州。天宝十五载七月，肃宗即位灵武，故回鞭见之。

自矜胡骝奇绝代，乘出千人万人爱。一闻说尽急难才，转益愁向驽骀辈[一]。

此见其济难之功。赵注　急难才，如刘备的颅跃过檀溪以免刘表之追，刘牢之马跳五丈涧，以脱慕容之逼。此处指避胡一事言。愁向驽骀，自叹所乘者皆疲马也。

[一]楚辞：“策驽骀而取路。”

头上锐耳批秋竹[一]，脚下高蹄削寒玉[二]。始知神龙别有种[三]，不比俗马空多肉[四]。

此写其神骏之姿。耳锐蹄坚，筋胜于肉，此良马之相也。

[一]黄柏仁龙马颂：“耳如剡筒，目象明星。”齐民要术：“耳欲小而锐如削筒。”太宗十骥颂：“耳根纤细，杉竹难方。”

[二]相马经：相马之法，先三羸五驽。大蹄缓耳，一驽也。高蹄，注见二卷。削寒玉，言其坚可以削玉也。

[三]北史·隋炀帝纪：置马牧于青海渚中，以求龙种。

[四]齐民要术：望之大，就之小，筋马也。望之小，就之大，肉马也。

洛阳大道时再清[一]，累日喜得俱东行。凤臆龙鬐未易识[二]，侧身注目长风生。

末言同行见马，结归李丈。凤臆龙鬐，一时未易测识，但见侧身注目，足下风生，果是绝尘之骥矣。杜臆：马不易识，以况相士之难。此章四段，各四句。

[一]吴越春秋：“山川重秀，天地再清。”

[二]晋书·载记：苻坚时，大宛献千里驹，皆汗血，朱鬣五色，凤膺麟身。顾云韩干马障歌：“麟鬐凤臆直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