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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五
郑驸马池台喜遇郑广文同饮
此诗当作于至德二载之春,是年正月,安庆绪杀禄山,故诗中有燃脐句,想此时贼党稍纵降官,郑得回京也。黄鹤疑公与虔皆被拘东都,因饮驸马池台。按:公在长安,未尝至东都,恐长安别有郑驸马池台,不必指河南新安之池台。又,是年九月,克复西京,十二月,诏定从伪者之罪,虔贬台州司户。若乾元二年春,公在谏省,不应与之同饮流连矣。卢注 题曰广文,称旧官,表其志也。
不谓生戎马[一],何知共酒杯。燃脐郿坞败[二],握节汉臣回[三]。白发千茎雪,丹心一寸灰[四]。
首叙广文回京。平时不谓遭乱,遇乱何知复聚,喜处含悲,二语摄起全意。燃脐握节,幸其脱贼而来。白发丹心,明其忧在君国也。
[一]道德经:“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
[二]后汉书:董卓筑坞于郿,高厚七丈,号万岁城。及吕布杀卓,尸卓于市。天时始热,卓素充肥,脂流于地,守尸吏燃火置卓脐中,光明达曙。唐书:至德二载正月,严庄与禄山子庆绪,谋杀禄山,使帐下李猪儿以大刀斫其腹,肠溃于床而死,事与卓类。当时虔陷贼中,伪授水部,诈称风缓以密章达灵武。盖虽身在贼庭,而志存王室,故以苏武比之。
[三]晁以道家有宋子京手书少陵诗一卷,“握节汉臣回”乃是“秃节”。考本传 云:苏武仗汉节牧羊,卧起持旄,节尽落,留十九年而还。杨升庵引张衡传 苏武以秃节效贞为证。今按:秃节虽本张衡传,然握节字却有三据。左传:襄公之难,公子邛握节以死。晋书·王机传:机入广州,郭讷众皆散,乃握节避机,机就讷求节,讷叹曰:“昔苏武不失其节,前史以为美谈。”祖孙登诗:“握节暮看羊。”公诗盖兼用之。且苏武在外多年,故节旄秃落,郑陷贼止一年,自当从握节也。
[四]宋之问诗:“鬒发俄成素,丹心已作灰。”傅玄诗:“丹心为寸伤。”
别离经死地[一],披写忽登台[二]。重对秦箫发,俱过阮宅来[三]。留连春夜舞[四],泪落强徘徊[五]。
一云:醉连春苑夜,舞泪落徘徊。此记同饮心事。次句,点池台。三四,驸马叔侄。末乃悲欢离合,一时交集之情,仍与章首相应。此章两段,各六句。
[一]韩信传:“陷之死地而后生。”
[二]桓玄书:“忝任在远,是以披写事实。”
[三]晋书:阮籍与兄子咸居道南,诸阮居道北。
[四]齐书·谢朓传:“留连晤对。”
[五]古诗为焦仲卿妻:“泪落便如写。”楚辞:“周徘徊以汉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