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苏四徯

鹤注　诗云“巴蜀倦剽劫”、“幽蓟已削平”，当是大历元年作。剽劫，指崔旰之徒。是时河北已尽平矣。张远注　时苏欲下荆扬，而公赠以此诗。

异县昔同游[一]，各云厌转蓬[二]。别离已五年，尚在行李中。

此总叙前后行踪。行李句，领下文。

[一]刘孺联句：“余归方异县。”

[二]古诗：“为客苦转蓬。”

戎马日衰息，乘舆安九重。有才何栖栖[一]，将老委所穷。为郎未为贱，其奈疾病攻。

此言身在行李之中。鹤注　永泰元年，郭子仪与回纥再定约，吐蕃引兵夜遁，自是戎马始息，乘舆得安。公负才不用，故穷困委之于命，但疾病相攻，恐将来终难用世耳。

[一]栖栖，见论语。

子何面黧黑[一]，焉得豁心胸[二]。巴蜀倦剽劫，下愚成土风。幽蓟已削平，荒徼尚弯弓。斯人脱身来，岂非吾道东[三]。

此言苏在行李之中。苏之面悴心忧，为巴蜀遭乱故耳。吾道东，苏至夔州也。鹤注　五年之间，段子璋、徐知道、崔旰，相继为逆，盗贼随起，安得不倦于剽劫，真下愚之习以成风者。

[一]列子：“面目黧黑。”

[二]江淹诗：“冀以涤心胸”。

[三]马融传：郑玄辞归，融曰：“郑生今去，吾道东矣。”

乾坤虽宽大，所适装囊空。肉食哂菜色[一]，少壮欺老翁。况乃主客间，古来逼侧同。

此言夔峡俗浇，身为行李所困。

[一]陆机诗：“无以肉食资，取笑葵与藿。”

君今下荆扬，独帆如飞鸿[一]。二州豪侠场，人马皆自雄[二]。一请甘饥寒，再请甘养蒙[三]。

此言荆扬地美，苏之行李为宜。饥寒自耐，则不为肉食者哂。养蒙守正，则不为少壮者欺。一请再请，乃丁宁致戒之词。此章，首段四句，中段八句，前后三段各六句。

[一]杨慎曰：帆字，符咸切，舟上幔也。又扶泛切，使风也。舟幔则平声，使风则去声，动静之异也。孙绰子曰：动不中理，若帆而无柁。南史：因风帆上，前后连烟。荆州记：宫庭湖庙神，能使湖中分风而帆南北。选　诗：“无因下征帆。”徐陵诗：“南茨大麓，北帆清湘。”刘删诗：“回舻乘派水，举帆逐分风。”杜诗：“独帆如飞鸿”及“浦帆晨初发”，皆读去声。

[二]胡夏客曰：人马自雄，似有不可言者，岂其往竭刘展欤。

[三]易：“蒙以养正，圣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