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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二十
久雨期王将军不至
郑曰:大历二年九、十月,吐蕃寇灵、邠,京师戒严,当是其年冬作。
天雨萧萧滞茅屋,空山无以慰幽独[一]。锐头将军来何迟[二],令我心中苦不足。
叙雨中期王不至。
[一]楚辞:“幽独处乎山中。”
[二]锐头将军,如白起之头小而锐。汉武帝歌:“何珊珊其来迟耶?”
数看黄雾乱玄云[一],时听严风折乔木。泉源泠泠杂猿狖[二],泥泞漠漠饥鸿鹄。岁暮穷阴耿未已,人生会面难再得[三]。
申久雨思王之意。
[一]庾肩吾诗:“山沉黄雾里,地尽黑云中。”蔡琰诗:“玄云合兮翳月星。”
[二]说苑:“泉源溃溃。”
[三]古诗:“会面安可知。”李延年歌:“佳人难再得。”
忆尔腰下铁丝箭,射杀林中雪色鹿。前者坐皮因问毛[一],知子历险人马劳[二]。异兽如飞星宿落,应弦不碍苍山高[三]。
追述将军射猎事。杜臆:坐皮问毛,见毛如雪色,异而问之,始知其善射所得,此用倒插法。
[一]周礼·大司徒:辨五地之物生,一曰山林,其动物宜毛物。注:毛物,狐貉之属。
[二]汉白狼王唐菆远夷慕德歌:“涉危历险,不远万里。”
[三]张华诗:“机发应弦倒,一纵连双肩。”
安得突骑只五千[一],崒然眉骨皆尔曹。走平乱世相催促,一豁明主正郁陶。恨昔范增碎玉斗[二],未使吴兵著白袍[三]。昏昏阊阖闭氛祲,十月荆南雷怒号。
末思猛士以靖乱,惜将军之不用也。相催促,急于救乱。豁郁陶,能宽主忧。范增,比老谋不用。白袍,言军功未立。闾阖氛祲,言吐蕃入寇。十月荆雷,言灾变未弭。玩此段之意,王盖昔为将军,而退居夔州者。黄鹤指为王承俊,误矣。承俊在成都,于荆南无与。此章四句起,八句结,中二段各六句。
[一]后汉书·吴汉传:常将突骑五千为军锋。
[二]前汉书:鸿门之会,张良以玉斗献范增,增拔剑撞而破之。
[三]南史:陈庆之麾下悉着白袍,所向披靡,先是洛中谣曰:“名军大将莫自牢,千兵万马避白袍。”旧注引侯景会东吴,兵尽着白袍,谓指崔旰入朝。若依其说,则未使当作来使矣。又一说:吴兵白袍,是用吕蒙白衣摇橹事。
郝敬曰:此诗奇突豪迈,直可追风掣电。
卢元昌曰:时杜鸿渐荐崔旰,旰方入朝,故有阊阖氛祲之句。王将军在蜀,杜鸿渐不用之以平乱,诗意在此。篇中黄雾乱云,杀气蔽天之象;严风折木,大将失律之象;猿狖杂处,小人鼠窃之象;鸿鹄苦饥,民生失所之象:皆借雨以叹时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