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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八
凤凰台
原注:山峻,人不至高顶。
张綖注 秦地有凤凰台,本因西伯,后人谬传弄玉吹箫之说。水经注:凤溪水,上承蜀水于广业郡,南径凤溪,中有二石双高,其形若阙,汉世有凤凰栖其上,故谓之凤凰台。北去郡三里,水出台下。方舆胜览:凤凰台,在同谷东南十里,山腰有瀑布,名迸玑泉。天宝间,哥舒翰有题刻。
亭亭凤凰台[一],北对西康州[二]。西伯今寂寞[三],凤声亦悠悠[四]。山峻路绝踪,石林气高浮[五]。安得万丈梯[六],为君上上头。
首咏凤凰台,伤凤去台空也。卢注 当时李泌久归衡山,春宫左右无人调护,公欲效绮里之功而不可得,故曰:“安得万丈梯,为君上上头”。
[一]魏都赋:“亭亭峻址。”
[二]唐书:武德初,以同谷置西康州,贞观中废。谓之西康者,别于岭南之康州也。
[三]商纪:纣赐昌得专征伐,为西伯。
[四]图经:岐山,一名天柱山。文王时,凤鸣岐山,亦呼为凤凰堆。
[五]谢灵运诗:“石林岂为艰。”
[六]孙绰天台赋:“临万丈之绝冥。”
恐有无母雏,饥寒日啾啾[一]。我能剖心血[二],饮啄慰孤愁[三]。心以当竹实,炯然无外求。血以当醴泉[四],岂徒比清流[五]。
此托凤雏以寓意。卢注 肃宗听张良娣之谮,既去建宁王倓,又欲动摇广平王俶。俶母吴氏,生子而亡,故云无母雏。披心沥血,欲献忠肝以保护之耳。
[一]乐府陇西行:“凤凰鸣啾啾,一母将九雏。”
[二]拾遗记:二人剖心沥血,以代墨焉。
[三]何逊诗:“誓将收饮啄。”
[四]诗疏:“凤非竹实不食,非醴泉不饮。”阮籍诗:“林中有奇鸟,自言是凤凰。清朝饮醴泉,日夕栖山冈。”
[五]路乔如鹤赋:“饮清流而不举。”
所重王者瑞,敢辞微命休[一]。坐看彩翮长,举意八极周[二]。自天衔瑞图[三],飞下十二楼[四]。图以奉至尊,凤以垂鸿猷[五]。再光中兴业,一洗苍生忧。深衷正为此,群盗何淹留。
此申明急于求雏之意,欲借此以致太平也。曰王者、曰瑞图,皆兴王之兆;曰至尊、曰鸿猷,则明说中兴事业矣。深衰在此,应上心血。群盗何留,安史自灭矣。此章前两段各八句,末段十二句收。
[一]鹦鹉赋:“托轻鄙之微命。”
[二]王褒颂:“周流八极。”
[三]春秋元命苞:黄帝游玄扈洛水之上,凤凰衔图置帝前,帝再拜受图。班固白雉诗:“启灵篇兮披瑞图。”张注 琴操:纣为无道,诸侯皆归文王。其后有凤凰衔书于郊,文王乃作操。
[四]汉书·郊祀志:方士言:黄帝时,为五城十二楼,以候神人于执期。十洲记:昆仑,积金为天墉城,城上安金台五所,玉楼十二所。鲍照煌煌京洛行:“凤楼十二重,四户八绮窗。”
[五]刘敬叔异苑:晋隆安中,凤凰集刘穆之庭,韦薮谓曰:“子必协赞鸿猷。”
解杜者,诗中本无寓言,而必欲傅会时事,失于穿凿;诗中本有寓意,而必欲抹杀微词,谓之矫枉。泽州陈冢宰谓皆好胜之过,良是。此章托讽显然,盖借景以寓意,于卢注独有取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