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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二十一
送高司直寻封阆州
鹤注 此当是大历二年夔州作。司直,大理寺官。后魏永安二年,置司直十人。唐制六人,寺有疑谳,则参议之。
丹雀衔书来[一],暮栖何乡树。骅骝事天子[二],辛苦在道路。司直非冗官[三],荒山甚无趣。借问泛舟人,胡为入云雾。
首叙司直入蜀。上四比兴,下四赋词。赵曰:高通籍事主,故比丹雀之于文王,骅骝之于穆王。荒山云雾,非司直所宜经,故惜而问之。
[一]周礼疏:中候我应 云:“季秋甲子,赤雀衔丹书入丰,止于昌户,昌拜稽首受其文。”遁甲:“赤雀不见,则国无贤。”注:“赤雀,主衔书,阳精也。”
[二]周穆王驾八骏之乘,右服骅骝。
[三]通鉴:和帝以尚书令黄香为东郡太守,香辞以典郡从政,才非所宜,乞冗官。
与子姻娅间[一],既亲亦有故[二]。万里长江边,邂逅亦相遇。长卿消渴再,公干沉绵屡[三]。清谈慰老夫[四],开卷得佳句。
此叙相遇交情。得其清谈佳句,虽消病沉绵,亦可顿苏矣。
[一]诗:“琐琐姻娅。”
[二]有故,谓故交。
[三]刘公干诗:“余婴沉痼疾,窜身清漳滨。”
[四]周祗箴:“清谈辍响。”
时见文章士,欣然谈情素[一]。伏枕闻别离,畴能忍漂寓。良会苦短促,溪行水奔注。熊罴咆空林,游子慎驰骛[二]。西谒巴中侯[三],艰险如跬步[四]。
此为司直惜别。清谈,属高。谈情,属公。水行恐阴奔注,陆行恐遇熊罴,特以巴侯旧契,故视艰险如跬步耳。
[一]蔡泽传:公孙鞅之事孝公,披腹心,示情素。
[二]曹植节游赋:“步北林而驰骛。”
[三]巴中侯,指封阆州。
[四]越绝书:“曾无跬步之劳。”按:半步曰跬。
主人不世才,先帝常特顾。拔为天军佐[一],崇大王法度[二]。淮海生清风[三],南翁尚思慕。公宫造广厦[四],木石乃无数。初闻伐松柏,犹卧天一柱[五]。
此称阆州之贤。封初为宿卫官,又尝仕于淮海,乃历来宦迹。且广厦须梁栋之材,乃采松柏而舍天柱,惜其未得大用也。
[一]汉书·天文志:虚危南有众星,曰羽林天军。
[二]言王朝法度,能尊崇而扩大之。朱穆崇厚论:“天不崇大,则覆情不广。”
[三]诗:“穆如清风。”
[四]赵曰:凡官府贵处,谓之公宫。左传:“搆其公宫。”桓谭新论:雍门周谓孟尝君曰:“足下居则广厦高堂,连闼洞房。”
[五]神异经:昆仑有铜柱,其高入天,谓之天柱。
我病书不成,成字读亦误。为我问故人,劳心练征戍。
末以寄语阆州作结。病不成书,应前消渴沉绵。练兵征戍,乃当时守土急务。此章,前二段各八句,中二段各十句,末段四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