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仙阁

方舆胜览：飞泉岭，在兴州东三十里，相传徐佐卿化鹤泊之地，故名飞仙。上有阁道百余间，即入蜀路。通志：栈道在褒斜谷中。飞仙阁，即今武曲关，北栈阁五十三间，总名连云栈。朱注　飞仙阁，在今汉中府略阳县东南四十里，或云即三国时马鸣阁，魏武所谓“汉中之咽喉。”华阳国志：诸葛亮相蜀，凿石驾空为飞梁阁道。水经注：大剑戍，至小剑三十里，连山绝险，飞阁相通，谓之阁道。

土门山行窄[一]，微径缘秋毫[二]。栈云阑干峻[三]，梯石结构牢。万壑欹疏林[四]，积阴带奔涛[五]。寒日外澹泊[六]，长风中怒号[七]。

此记阁道形势及所见景物。土门之上，山窗径微，故阁道从此而起。高栈连云，外设阑干，垒石成梯，坚于结构，言阁之险而固也。万壑二句，此阁上所俯视者。寒日二句，此阁上所周历者。林树斜倚，故曰欹。奔流远注，故曰带。朱注　幽深，则日不及照，故外淡泊。空大，则风从内出，故中怒号。

[一]土门，见前垂老别　注。

[二]慎子：“离娄之明，察秋毫之末。”

[三]梁州图经：栈道连空，极天下之至险。兴利州至三泉县，桥阁共一万九千三百八十间，护险编栏共四万七千一百三十四间。魏武善哉行：“月没参横，北斗阑干。”

[四]顾凯之曰：“万壑争流。”孙绰诗：“疏林积凉风。”

[五]淮南子：“积阴之气为水。”虞茂诗：“长澜疑浴日，连岛类奔涛。”

[六]陶潜诗：“惨惨寒日。”庄子：“淡与泊相遭。”

[七]吴筠诗：“长风倒危叶。”庄子：“大块噫气，其名为风，作则万窍怒号。”

歇鞍在地底[一]，始觉所历高。往来杂坐卧[二]，人马同疲劳[三]。浮生有定分[四]，饥饱岂可逃。叹息谓妻子[五]，我何随汝曹[六]。

此叙度阁后情事。杜臆：解鞍坐卧，人马俱疲，盖险与远俱有之。末四，备尝困顿，无可如何，而为自宽自谑之词。此章两段，各八句。

[一]思玄赋：“追慌忽于地底兮。”

[二]刘孝绰诗：“坐卧犹怀想。”

[三]魏文帝诗：“人马同时饥。”后汉书：张步曰：“今大耿兵少于彼，又皆疲劳。”

[四]庄子：“其生若浮，其死若休。”欧阳建诗：“穷达有定分。”吴注　南史：顾恺之云：“命有定分，非智力所移。”命弟子作定命论。

[五]潘岳诗：“抚襟长叹息。”

[六]后汉张奂诫兄子书：“汝曹薄祜。”

蜀道山水奇绝，若作寻常登临览胜语，亦犹人耳。少陵搜奇抉奥，峭刻生新，各首自辟境界，后来天台方正学入蜀，对景阁笔，自叹无子美之才，何况他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