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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六
题李尊师松树障子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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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鹤载在乾元元年,盖诗言玄都道士,乃长安人也。又云:时危惨淡,知安史尚未平也。若至德元年,身陷贼中,何心题咏。若在二年,则冬日至京,亦恐不暇及此。
老夫清晨梳白头,玄都道士来相访[一]。握发呼儿延入户,手提新画青松障。
首叙李师见访。握发呼儿,急于迎客。手提新画,索公题句也。
[一]长安志:崇业坊玄都观,隋开皇二年,自长安故徙通道观于此,改名玄都,与善庆寺相比。唐会要:京城朱雀街,有玄都观。说苑:周公一沐三握发。
障子松林静杳冥[一],凭轩忽若无丹青[二]。阴崖却承霜雪干[三],偃盖反走虬龙形[四]。
次记画松神妙。无丹青,言不异真松。崖在松下,故云却承。松势逆盘,故云反走。却,俯也。
[一]楚辞:“深林杳以冥冥。”
[二]续晋阳秋:戴逵善图画,穷巧丹青。
[三]马融长笛赋:“生于终南之阴崖。”
[四]抱朴子:“天陵偃盖之松。”又曰:“松树三千岁者,其皮中有聚脂,状如龙形。”
老夫生平好奇古,对此兴与精灵聚[一]。已知仙客意相亲[二],更觉良工心独苦[三]。
此与李师赏画也。霜雪、虬龙,此即奇古。精灵指画,仙客指李,良工指画者。
[一]江淹诗:“精灵归妙理。”
[二]萧若静诗;“已数逢仙客。”
[三]傅亮感物赋:“嘉美手于良工。”
松下丈人巾屦同,偶坐似是商山翁[一]。怅望聊歌紫芝曲[二],时危渗澹来悲风[三]。
此对画而有感也。因松下老人,忽动商山之兴,盖世乱而思高隐也。惨淡悲风,画景亦若增愁矣。此章四段,各四句。
[一]偶坐,并坐也。颜延之诗:“独静阙偶坐。”晋书·袁乔传:此又似是之非。
[二]四皓歌:“晔晔紫芝,可以疗饥。”
[三]应璩书:“悲风起于闺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