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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九
石柜阁
方舆胜览:石栏桥,在绵谷县北一里,自城北至大安军界管桥,栏阁共一万五千三百一十六间,其著名者为石柜阁、龙门阁。
季冬日已长,山晚半天赤。蜀道多早花[一],江间饶奇石[二]。石柜曾波上,临虚荡高壁[三]。清晖回群鸥[四],暝色带远客[五]。
此段叙景。上四蜀道时景,下四阁道幕景。日初长,故晚犹赤。地气暖,故早放花。水光上映,则高壁影荡。日落鸥还,则暝色侵客矣。杜臆:“清晖回群鸥”已奇,“暝色带远客”更隽。
[一]何逊诗:“村梅落早花。”
[二]水经注:盛弘之谓:空泠峡有五六峰,参差互出,有奇石。楚辞:“谿谷崭岩兮水曾波。”
[三]郭璞江赋:“迅蜼临虚以骋巧。”水经注:“高壁缅然,与霄汉连接。”
[四]谢灵运诗:“山水含清晖。”
[五]又:“林壑敛暝色。”孙绰诗:“远客兴长谣。”
羇栖负幽意,感叹向绝迹[一]。信甘孱懦婴,不独冻馁迫[二]。优游谢康乐[三],放浪陶彭泽[四]。吾衰未自由[五],谢尔性所适[六]。
此段述怀。羇栖绝迹,有负幽意,实以身弱,不能搜奇,非但迫于饥寒也。吾衰句,承孱懦。谢尔句,承陶谢。此章,亦上下八句。
[一]陈子昂诗:“感叹情何一。”王康琚诗:“绝迹穷山里。”
[二]陶潜诗:“冻馁固缠己。”
[三]诗:“优哉游哉。”杜修可曰:谢玄封康乐公,孙灵运袭其封,与何长瑜等以文章赏会,共为山泽之游。诗家称康乐乃灵运,非玄也。
[四]兰亭记:“放浪形骸之外。”陶潜为彭泽令,注见前。
[五]古诗为焦仲卿妻:“汝岂得自由。”黄生注 陶谢二公,适性于山水,此皆能自由者。
[六]谢,犹言让也。
古诗有五字皆平者,曹植诗“悲鸣夫何为”,杜诗“清晖回群鸥”是也。有五字皆仄者,应玚诗“远适万里道”,杜诗“窟压万丈内”是也。有七言皆平者,崔鲁诗“梨花梅花参差开。”有七言皆仄者,杜诗“有客有客字子美。”但在古诗,可不拘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