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燕二首

越燕二首①

其一

上国社方见② ，此乡秋不归。为矜皇后舞③ ，犹著羽人衣。拂水斜文乱，衔花片影微④ 。卢家文杏好⑤ ，试近莫愁飞⑥ 。

【题解】

二首都是讽刺卢幕同僚中之妒己者。燕有胡燕越燕之别，因其人轻巧，故比为越燕。首章首联谓其人在京都身名不显，到此乡却不肯离去。次联谓此人自负才思敏捷，但至今未有正式官职，仅为幕中文士。“羽人衣”似指其曾有习道仙游的经历。三联描写越燕拂水衔花之态，比喻其人装模作样，并无多大本领，更无甚影响。末谓其善于卖弄，只会趋附卢家妇人女子，得其庇护，则托身有所矣。

【注释】

①越燕：又名紫燕。体小而多声，颔下紫，巢于门楣上，作窠极浅。

②上国：指京城长安。社：社日，古代祀社神之日。立春后第五个戊日为春社，立秋后第五个戊日为秋社，适当春分、秋分前后。燕以春社来，秋社去，谓之社燕。

③皇后舞：赵飞燕，汉成帝宫人，身轻善舞，立为后，与其妹昭仪专宠十余年。

④颈联描写其轻捷之姿态。

⑤卢家：比喻卢幕。文杏：杏树的异种。司马相如《长门赋》：“饰文杏以为梁。”

⑥莫愁：卢家少妇。萧衍《河中之水歌》：“河中之水向东流，洛阳女儿名莫愁……十五嫁为卢家妇，十六生儿字阿侯。”

其二

将泥红寥岸① ，得草绿杨村。命侣添新意，安巢复旧痕② 。去应逢阿母③ ，来莫害皇孙④ 。记取丹山凤，今为百鸟尊。

【题解】

次章首联谓其人经营巢窝，作长久安居之计。次联谓其邀朋结友，似建立新关系，而实托旧主。三联谓去则逢迎卢氏夫人，来到幕府同僚中则搬弄是非，望其勿害己也。末句谓百鸟朝凤，当尽忠于王室，切勿内耗也。

【注释】

①红寥：水寥生长水滨，开红花。

②虽有新交，实托旧主。

③阿母：西王母。见《瑶池》注。暗喻其原为道流，前首“羽人衣”亦是。阿母喻卢氏夫人。

④皇孙：作者自谓。

⑤丹山凤：见“丹丘”注。